包厢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喧嚣。
随着那些或探究、或戏谑的目光一同消失,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空气中微尘浮动的声音,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冷千秋没有让白故起来。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白故温顺地跪伏在他脚边,脸颊贴着他的膝盖。这种高度差,这种绝对的臣服姿态,似乎让冷千秋感到满意。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白故的后颈滑下,指腹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刚才在外面,胆子不是挺大吗?”冷千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怎么一进来,反倒成了哑巴?”
白故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更紧地贴向冷千秋的腿,像是在寻求某种依靠。
“不是哑巴。”白故小声辩解,声音闷在布料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面对我?”冷千秋轻笑一声,手指勾住白故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轻轻把玩,“怕我吃了你?”
“怕您不要我。”白故终于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冷千秋深不见底的黑眸。
冷千秋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怕得要死,明明刚才还在楼下落荒而逃,可只要给一点点甜头,一点点确认,他就又会乖乖地爬回来,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既愚蠢,又……诱人。
“过来。”冷千秋松开扣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白故没有任何犹豫,撑着膝盖站起来,顺从地跨坐到了冷千秋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白故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冷千秋有力的臂膀一把扣住了腰,牢牢固定在怀里。
“躲什么?”冷千秋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刚才不是还说,怕自己有别人?现在人就在这儿,不检查一下?”
白故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当然想检查,想确认,想把自己嵌进这个人的骨血里,确认没有任何缝隙可以容纳别人。
但他不敢。
“千秋哥……”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似乎终于击穿了冷千秋最后的耐心。
冷千秋不再逗弄他,而是直接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却又词不达意的嘴。
不同于之前的掠夺,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
冷千秋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耐心地扫过每一寸敏感的口腔,勾缠着他躲闪的舌头,一点点汲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和呼吸。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却又极度安抚的吻。
白故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助地攀上冷千秋宽阔的肩膀,手指紧紧抓着他昂贵的西装布料,指节泛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而冷千秋就是那片深不可测的海,将他彻底吞没,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良久,冷千秋才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白故。”冷千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白故眼神迷离,嘴唇红肿,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记住了。”冷千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得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我的耐心有限,我的领地意识很强。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以后,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你的害怕,你的委屈,你的欢喜,都只能是因为我。”
冷千秋抓起白故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在那纤细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留下一个带着湿痕的牙印。
“这是标记。”冷千秋看着那个牙印,满意地勾起唇角,“以后再敢乱跑,就不止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白故看着手腕上的痕迹,眼眶一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这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反手抱住冷千秋的脖子,把脸埋进那个充满冷冽雪松味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跑。”
“我再也不跑了。”
冷千秋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湿热,眼底的冰雪彻底消融。
他伸手关掉桌上的台灯。
包厢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微光,勾勒出两人交颈相拥的剪影。
在这个喧嚣的名利场中心,他们拥有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静谧的夜晚。
“回家。”
许久,黑暗中传来冷千秋低沉的声音。
“好。”白故应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