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妈妈家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还有一碟程霁阳最爱的蒜蓉空心菜。邓父开了瓶陈年白酒,给邓放倒了一小杯:“今天陪爸喝点。”
邓放接过酒杯,余光瞥见程霁阳正低头给安安剥虾,指尖灵巧地挑出虾线,沾了酱汁递到女儿嘴边。安安张嘴“嗷呜”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食的小仓鼠。
“慢点吃。”程霁阳用纸巾擦了擦她油汪汪的嘴角,转头对邓放道,“你少喝点,待会儿还得抱安安。”
邓放挑眉,举杯和父亲轻轻一碰:“放心,你老公酒量好得很。”
程霁阳轻哼一声,没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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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代驾司机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后座上,程霁阳抱着已经半梦半醒的安安,轻轻拍着她的背。
邓放靠在她身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目光落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上:“给我抱会儿?”
“别闹。”程霁阳压低声音,“刚睡着,一动该醒了。”
邓放不服,伸手想接过安安,结果指尖刚碰到襁褓,小家伙就在程霁阳怀里哼哼唧唧地扭了扭,小脸皱成一团:“妈妈……爸爸不抱……”
奶声奶气的嘟囔让邓放动作一顿,哭笑不得:“这小没良心的,白天还骑我脖子上呢。”
程霁阳憋着笑,用肩膀轻轻撞他:“听见没?安安嫌弃你一身酒味。”
邓放眯了眯眼,突然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混着微醺的酒香:“嫌弃吗?”
程霁阳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安安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彻底断了她把女儿递出去的念头。
邓放低笑,索性整个人靠在她肩上,闭目养神。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烫得程霁阳心跳微乱。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程霁阳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放进儿童床,盖好小被子。小家伙睡得香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里还攥着从海洋馆带回来的小海豹玩偶。
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邓放。
“嘘——”她食指抵唇,拽着他退出儿童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灯光昏黄,邓放背靠着墙,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酒精让他的眸色比平日更深,像是藏了片暗涌的海。
“现在能抱了吗?”他低声问,嗓音沙哑。
程霁阳挑眉:“抱谁?”
邓放没回答,直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箍得有些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程霁阳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声沉沉,混着淡淡的酒香,让人莫名安心。
“一身汗味。”她小声抱怨,却没推开。
邓放低笑,下巴蹭过她发顶:“那一起去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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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的水声掩盖了细碎的动静。程霁阳站在镜前卸妆,邓放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吻落在她后颈。
“别闹……”她手肘向后轻顶,“明天还上班。”
邓放充耳不闻,指尖挑开她衬衫纽扣:“我请假。”
“你上个月年假就用完了。”
“那就病假。”他咬住她耳垂,“就说……被程工传染了。”
程霁阳还想反驳,却被他转过身子,吻住了唇。这个吻带着白酒的凛冽,又渐渐化作缠绵。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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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程霁阳困得睁不开眼,只记得被抱回床上时,邓放还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再醒来已是天光微亮,她发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魏总工的消息弹出:【今天J-37数据复审,别迟到】。
程霁阳刚要起身,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再睡五分钟。”邓放闭着眼嘟囔,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儿童房的监控器突然传来安安哼唧的声音,两人同时僵住。
一秒、两秒……确认小家伙没醒,程霁阳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他:“都怪你昨晚非闹,安安要是醒了——”
话音未落,监控器里传来清脆的:“爸爸!妈妈!”
邓放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身:“我去泡奶粉。”
晨光透过纱帘,将纠缠的指影投在床单上。程霁阳看着丈夫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再普通,也足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