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就想保护你

发动机异常震动事件后，"云雀"项目被迫暂停。经过仔细检查，发现是发动机叶片在高空高速状态下产生了共振。这个问题不解决，项目就无法继续推进。

程霁阳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解决方案。邓放每天都会来给她送饭，有时是食堂打包的，有时是他自己做的。

"阳阳，"这天晚上，他又提着保温盒来了，"休息会儿吧。"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程霁阳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你包的？"她有些惊讶。

他点点头："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妈包的饺子。我特意打电话问她配方。"

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我眼眶发热。邓放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吃。

"其实，"他突然开口，"我有个想法。"

放下筷子，程霁阳认真听他讲。原来他在试飞时注意到，发动机震动似乎与某个特定的飞行姿态有关。

"你是说，"程霁阳眼前一亮，"可能是气动布局影响了发动机的气流？"

他们立刻开始讨论，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实验室的白炽灯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邓放拿着笔在纸上画着示意图，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经过反复推演，他们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原来是在某个特定角度下，机翼产生的涡流影响了发动机进气。

"如果在这里加装一个小型导流片，"程霁阳在图纸上画了个圈，"应该就能解决问题。"

邓放凑近看了看，呼吸轻轻拂过程霁阳的耳畔："可以试试。"

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研究纸飞机的时光。

修改方案很快得到了魏总工的批准。重新试飞那天，程霁阳比往常更紧张。邓放穿上飞行服时，她注意到他把那枚纸飞机徽章别在了胸口。

"放心，"他朝她眨眨眼，"有你的设计，还有这个护身符，一定没问题。"

目送他走向飞机，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次试飞不仅要验证他们的改进方案，还要测试几个新的极限参数。

飞机起飞后，一切顺利。但当进行到高空高速测试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报告，"邓放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右侧发动机......"

程霁阳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杂音。看着屏幕上飞机的轨迹，她手心全是冷汗。突然，程霁阳想起邓放说过的话："飞机最重要的不是能飞多高，而是能平安落地。"

"魏总工，"她转身说道，"让我试试。"

在得到批准后，程霁阳迅速调出飞机的实时数据。果然，发动机又出现了异常震动，但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

"081，"程霁阳对着通讯器说，"你能听到吗？尝试调整飞行姿态，向左偏转15度。"

通讯器里依然只有杂音，但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变化。飞机缓缓向左偏转，震动逐渐减弱。

"太好了！"控制塔里响起一片欢呼。

当飞机平安降落时，程霁阳第一个冲了出去。邓放刚下飞机，她就扑进了他怀里。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温柔。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飞行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摘下头盔，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

"是你教我的，"程霁阳轻声说。

他笑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试飞成功后的庆功宴上，程霁阳坐在角落里，看着邓放被队友们簇拥着敬酒。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程老师，"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端着酒杯走过来，"这次多亏了您的方案。"

她礼貌地举杯示意，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邓放的身影。他似乎察觉到了程霁阳的视线，转头朝她笑了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程霁阳悄悄溜到了天台上。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机场的灯光。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邓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醉意。

她转过身，发现他手里拿着两个酒杯："给你带了点果汁。"

程霁阳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加快。

"谢谢。"她低头抿了一口，是橙汁，加了蜂蜜，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邓放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今天吓到你了？"

程霁阳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他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夜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露出精瘦的腰线。程霁阳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她折纸飞机时，也是这样站在她身边，温柔地指导着。

"邓放哥，"她轻声问，"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因为是你。"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从小时候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想保护你。看你笑，看你闹，看你追逐梦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阳阳，"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我不能再等了。"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喜欢。"

程霁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颤抖。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低声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程霁阳突然想起很多往事。小时候他教她折纸飞机，中学时他替她挡掉追求者的骚扰，大学时他每次放假都会来看她.....

原来，他一直都在。

程霁阳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他的唇："那你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摇摇头，眼神温柔。

"是你。"程霁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直都是你。"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宴会的喧闹声，但这一刻，程霁阳的世界里只有他。

"阳阳，"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程霁阳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这个总是坚强稳重的男人，终于在她面前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远处突然响起烟花的声音，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他们相拥着看着烟花，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爱情就像试飞，重要的不是飞得多高多远，而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起飞，一起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