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亲大典散去,众新娘皆回了女客院落。黎清欢走在雕梁画栋的廊下,心中暗自盘算:依照计划,角公子此刻恐怕已至宫门。
她抬眼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宫阙,暮色渐起,天边一抹残霞似火,映得她眸光微动,思绪却早已飘远。
黎清欢转身询问身旁一位侍女角宫的方向,那侍女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低眉顺眼地引路,心下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带着她朝角宫行去。
不重要人物来者何人,竟敢私闯角宫!
黎清欢新娘黎清欢,有要事见角公子,烦请通传一声,莫要误了要紧事!
黎清欢虽身子单薄,气息微弱,可她的话语却如锋刃般凌厉,不容半分插嘴的余地。那侍卫见来访者报上名号,赶忙转身去通报主人。
黎清欢原以为还需稍作等待,不曾想才过了片刻工夫,便见角公子已然亲自迈至角宫大门之处,前来迎接于她。
宫尚角(感到惊讶)清欢
黎清欢小女见过角公子
宫尚角你说有要紧事与我说,何事?
宫尚角领着黎清欢来到角宫正殿
黎清欢回角公子,我曾听家父说您与郑家略有交情,是吗?
宫尚角怎么了
黎清欢选亲大典在即,我未见过郑姑娘的身影
宫尚角我知道了,多谢相告
黎清欢举手之劳,而已……
黎清欢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宫远徵曾告诉她,她的身份足以与宫尚角相匹配,可惜身体状况成了难以逾越的阻碍。
而她此行的任务是让宫尚角选定上官浅作为他的新娘。想到这里一丝隐痛悄然划过心头。宫家四支,各有千秋,却也各有难言之处。
商宫一脉早已式微,难以寄予厚望,只能靠女子撑起门面;角宫虽令她心生倾慕,可这情感注定无果;
羽宫少主身上总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而次子宫子羽更是不堪托付;至于徵宫,宫远徵年纪尚幼,未及弱冠……
宫尚角我送你回女客院落吧
黎清欢多谢角公子
即便只是短暂的相处,黎清欢心中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之情。
那些共同度过的片刻时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虽稍纵即逝,却在心底烙下温暖的印记。
黎清欢在宫尚角的护送下步入女客院落。四周寂静中夹杂着些许压抑的氛围,每位新娘的目光如同细密的丝线,交织成一片羡慕的网,向她投射而来。
然而,她仿若未觉,神色淡然得犹如一泓清水,不曾泛起丝毫波澜。她只是微微欠身,向宫尚角行了一礼,那动作优雅而恭敬,不卑不亢。随后,她转身踏入自己的房间
门半掩着,黎清欢自行煮起茶来,很快就有人来了,是上官浅
黎清欢上官姑娘请坐
黎清欢起身关起门来,又回到位上,拿起扇子挥动,茶壶里的水开始沸腾
上官浅清欢妹妹,情况如何
黎清欢我将郑南衣未现身选亲大典上的消息转告给他,至于如何做,就看他了
黎清欢浅姐姐,为何一进宫家,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随时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上官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清欢妹妹不必庸人自扰
黎清欢嗯
黎清欢(询问)进入宫门可有觉得哪位新娘不一样?
上官浅云为衫
黎清欢那就不要相认,浅姐姐,魑阶本就是棋子,她死了也就死了
上官浅好
晚上,黎清欢睡得正舒服,门外传来一阵一阵儿的敲门声,黎清欢心情不好地打开门
黎清欢何事!
不重要人物从房里出来,清点人数
黎清欢我就在这里,能耐我何?
黎清欢本就对起床这件事抗拒万分,如今被他人从美梦中生生拽醒,心中自是百般不悦。
她双眼微眯,带着几分愠色当场甩出一句犀利的话语,不等对方回应,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重新爬回温暖的被窝之中。
次日,黎清欢从上官浅口中听闻了宫门执刃与少主陨难的噩耗。她心底暗自思忖:按常理而言,宫家继承人中,执刃之位本该轮到宫尚角才对,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而是由宫子羽登上了这个位置!宫子羽竟能成为执刃?这简直荒谬至极,堪称天大的笑柄。
原来在那执刃与少主双双陨命的当夜,宫尚角恰巧离开了宫门,这才给了宫子羽可乘之机,让他轻而易举地占了便宜。否则的话,宫子羽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染指执刃之位呢?
黎清欢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地倚在窗边,目光追随着云为衫离开女客院落的身影。在这群待选新娘之中,她黎清欢的确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性子清冷如霜,平日里总是一个人独处,鲜少与人交谈,唯有同为大赋城出身的上官浅,才能偶尔从她口中听到几句闲话。
不过片刻工夫,女客院落的门口已然围满了侍卫,阵仗浩荡,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喧嚣填满。黎清欢挑了挑眉,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不重要人物所有人都在了吗?
掌事嬷嬷除了云为衫,上官浅两位姑娘,其余的姑娘都在,怎么了?
不重要人物封锁整栋别院,在执刃到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整栋别院被封锁的消息传来,黎清欢心头猛地一震,一丝慌乱悄然涌上眉梢。
她紧攥着手心,默默在心底祈祷,盼着上官浅能快些归来,
掌事嬷嬷(闻言一惊)执刃要来?
掌事嬷嬷执刃来这里符合规矩吗?
不重要人物执刃说的话就是规矩
越想越不妥帖,掌事嬷嬷犹豫
掌事嬷嬷可是这也太……
宫子羽傅嬷嬷,可是对我的命令有意见啊?


大家端午节快乐,端午安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