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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山茶,姐姐来迟

萌学园:满是爱未眠

一、

乌克娜娜后来才想明白,所谓命运,从来不是一条可以回头的路。

它像一条被月光冻住的河,表面看上去晶莹平静,底下却布满暗涌与裂缝。

她以为自己早已把这条河走熟——从十二岁踏进萌学园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变成河底的一块冰,为对岸的人搭起一座桥。

她接受得坦然,甚至带着一点骄傲:奈亚公主的宿命,就是牺牲。

可没人告诉她,河的对岸还有另一条岔路,岔路上站着乌拉拉——她的小妹妹,笑起来像初夏的风,跑起来像刚学会飞的小云雀。

也没人告诉她,真正的奈亚印记,其实藏在乌拉拉的心口,而不是她的。

二、

那一天,地下水道的气息比往常更冷。

乌克娜娜把乌拉拉护在身后,掌心凝出冰盾,盾面映出妹妹苍白的脸。

“姐,我怕。”乌拉拉的声音细若游丝。

“别怕,姐姐在。”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却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听见胸口“咔啦”一声脆响——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奈亚图腾正一寸寸褪色,而乌拉拉心口却亮起同样的纹章,只是更亮、更炽,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图腾转移时血液倒灌的轰鸣。

乌克娜娜听见自己心脏被撕裂的声音:原来准备了十几年的祭品不是她,而是她拼死也要保护的妹妹。

“不——”她嘶吼出声,声音在管道壁间撞得粉碎。

她想起自己五岁那年,母亲把乌拉拉裹在襁褓里递到她怀里:“娜娜,以后妹妹就交给你了。”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第一次召唤出冰之刃,老师拍着她的肩:“奈亚公主,你要学会把温柔收起来。”

她想起自己十五岁,偷偷把萌学园的录取通知揉成一团,只因为上面没有乌拉拉的名字,她怕妹妹踏进这片战场。

原来所有的“以为”,都在此刻被反噬。

她伸手抱住乌拉拉,像抱住最后一根稻草,却抱了个空——图腾离体,带走了她体内所有与奈亚相关的能量,也带走了她惯有的冷静。

“我们走。”她听见自己说。

“去哪?”乌拉拉颤声问。

“离开萌学园,离开地球,去一个不需要奈亚的地方。”

她摘下颈间的森林之心——那颗由长老会亲授、象征“守护与约束”的绿宝石。

宝石脱离皮肤的瞬间,整个地下水道的藤蔓开始疯长,像被抽掉刹车的列车,轰隆隆驶向脱轨的终点。

乌克娜娜没回头,她拉着妹妹,踏过满地荆棘,踏过图腾碎裂的光屑,踏过她自己亲手掰断的未来。

她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宿命就追不上她们。

可她忘了,奈亚的宿命从来不是一条可以甩开的影子,而是一枚埋进血脉的定时炸弹。

炸弹的倒计时,在她摘下森林之心的那一刻,被“咔哒”一声拨快了。

三、

同一时间,战情室的红灯炸成一片。

艾瑞克看着屏幕上骤然熄灭的两个光点,喉咙发紧:“奈亚能量……消失了?”

谜亚星把魔方攥得咯吱响:“不,是转移了。”

“转移到谁身上?”

“乌拉拉。”

短短三个字,像三颗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脊椎。

潼恩的拳套砸在合金桌面,留下一道凹痕:“乌克娜娜带走了她?”

“是。”焰王闭眼,额间火焰图腾暗得几乎透明,“她摘了森林之心。”

众人沉默。

森林之心一旦离体,萌学园与地球之间的结界就会出现裂缝,暗黑族可以长驱直入;更糟的是,奈亚公主若不在萌学园范围内接受仪式,红月之夜降临时,能量会反噬自身。

换句话说——乌拉拉会死得更快,而且死得毫无价值。

“追。”艾瑞克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把她们带回来。”

可五星终究慢了一步。

他们赶到穿界门时,只来得及看见乌克娜娜的背影被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吞没。

裂缝边缘,森林之心的碎片闪着幽绿的光,像一场来不及说再见的哀悼。

四、

乌克娜娜带着乌拉拉逃到了时空裂隙最边缘的“寂星”。

那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永恒的暮色,像被世界遗忘的黑白照片。

她把妹妹藏进一座废弃的观测塔,用冰层封住所有入口,然后在塔外布下九十九重结界。

“姐,我们为什么不回去?”乌拉拉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带着咳血的沙哑。

“因为回去就意味着你要变成奈亚。”乌克娜娜用袖口擦去妹妹唇边的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而姐姐不会让你变成奈亚。”

“可是……如果我本来就是呢?”

乌克娜娜的动作顿住。

乌拉拉抬手,指尖凝出一团微弱的光,光里浮现萌学园的轮廓:“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红月就要来了,如果我不过去,结界会碎,大家都会死。”

“那就让他们死。”乌克娜娜听见自己说。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乌拉拉却笑了,笑得像一朵即将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姐,你以前教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忘了?”

乌克娜娜想回答,却先一步尝到喉间的咸腥。

她没忘,她只是……不甘心。

她甘愿自己变成灰烬,也不愿乌拉拉被命运踩成尘埃。

可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一个最残忍的玩笑:她活,妹妹死;她逃,妹妹死得更快。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她喃喃,像在说服乌拉拉,更像在说服自己。

于是她开始翻观测塔里残存的古籍,用冰刃刻下一个个禁忌阵法,试图把奈亚的能量重新引回自己体内。

每一次试验,都伴随着乌拉拉更剧烈的咳血与更低的体温。

到了第七天,乌拉拉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

她拉着乌克娜娜的指尖,声音轻得像雪落:“姐,我想看一次雪,真正的雪。”

乌克娜娜这才想起,寂星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灰。

她咬牙,用仅剩的魔力凝出一场冰晶,让它们在塔顶盘旋,像一场迟到的冬。

乌拉拉伸手,雪片落在她掌心,却瞬间被体温烫成水痕。

“真好看。”她说,然后眼皮沉沉合上。

乌克娜娜抱着妹妹,感受那具身体一点点凉下去,像抱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她忽然明白,自己所谓的“保护”,其实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她把乌拉拉抱到塔外,对着茫茫暮色发出一声嘶吼。

吼声撞在结界上,反弹回来,像一记耳光,抽得她耳膜出血。

“我愿意交换。”她跪下来,把额头抵在地面,“把我的命给她,换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回应她的,只有寂星空洞的风声。

那一刻,乌克娜娜终于承认:世上有些题目,根本没有解法。

她抱着乌拉拉,一步一步走回穿界门。

脚步所过之处,结界寸寸崩裂,像一面被石子击碎的镜子。

她走得很慢,仿佛要把余下的生命都踩进这一路尘埃。

等她再次踏足萌学园的土地,红月已高悬穹顶,像一滴凝固的血。

五、

艾瑞克他们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乌克娜娜抱着乌拉拉,站在穿界门残破的拱券下。

她浑身是血,冰盾碎成齑粉,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

乌拉拉的心口,奈亚图腾亮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成漫天星火。

“让开。”乌克娜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冷冽,“我要带她去祭台。”

艾瑞克想上前,被谜亚星按住肩膀。

“来不及了。”谜亚星摇头,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吓人,“红月已到天顶,仪式必须现在开始。”

乌克娜娜点头,抱紧妹妹,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

那里,索雷伊圣剑已破土而出,剑身缠绕着银白的光,像一条等待归巢的龙。

乌拉拉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睁开眼,目光穿过红月,落在姐姐脸上。

“姐,别哭。”她伸手,指尖沾到乌克娜娜的泪,那泪冷得像冰,“我愿意的。”

乌克娜娜这才察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把额头抵在妹妹额头上,声音哽咽得像钝刀割肉:“对不起,是姐姐太自私。”

乌拉拉摇头,努力扬起一个笑:“能当你的妹妹,我很幸福。”

话音落下,图腾的光陡然暴涨,将两人吞没。

乌克娜娜被一股巨力震开,重重摔在广场边缘,胸口气血翻涌,却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

她看见乌拉拉漂浮到圣剑上方,长发散开,像一朵逆向绽放的白山茶。

圣剑发出清越的龙吟,剑尖对准乌拉拉的心口,缓缓刺入。

没有血,只有无数光屑从伤口处飞散,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乌克娜娜伸手,想抓住那些光,却抓了个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乌拉拉的身体一点点透明,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

最后一刻,乌拉拉转头,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活下去。”

然后,光屑炸成漫天银河,圣剑化作银龙,驮着新生的奈亚能量冲向红月。

红月被击穿,露出其后湛蓝的夜空。

风停了,云散了,广场上一片死寂。

乌克娜娜跪在那里,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直到第一缕晨光落在她指尖,她才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

她低头,看见掌心躺着一片小小的雪花,六瓣,晶莹,却不再融化。

那是乌拉拉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六、

葬礼很简单。

萌学园没有为奈亚公主立碑的传统,因为每一任奈亚都消散得干净,连骨灰都不曾留下。

乌克娜娜在广场边缘种了一株山茶,把那片雪花埋进根须。

她每天浇水,每天说话,可花树始终不见发芽。

艾瑞克他们轮流陪她,却没人敢提“乌拉拉”三个字。

直到第七天,艾格妮丝风尘仆仆地闯回萌学园,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皱的羊皮纸。

“能量药水的配方,我找到了!”她喊得声嘶力竭,却在看见那株光秃秃的山茶时,声音戛然而止。

乌克娜娜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晚了。”她轻声说。

艾格妮丝跪下来,把羊皮纸捂在脸上,肩膀剧烈抖动。

乌克娜娜拍拍她的肩,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

“不怪你。”她说,“是我,把时钟拨快了。”

后来,能量药水的配方被锁进长老会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钥匙由艾格妮丝亲自保管。

她再也没有提过“如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暗黑族的利爪,而是“如果”。

七、

十年后,山茶第一次开花。

白瓣,金蕊,像雪夜里的一盏灯。

乌克娜娜坐在树下,指尖凝出一小片冰晶,轻轻放在花瓣上。

冰晶没有融化,花瓣也没有枯萎。

她抬头,看见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个个小小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乌拉拉临终前的那句“活下去”。

于是她开始旅行,带着那株山茶的分枝,走遍了时空裂隙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每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种下一棵山茶,然后留下一片永不融化的雪花。

人们叫她“雪行者”,说她能带来春天。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带来的不是春天,而是一个迟到的承诺。

——“姐,我想看一次雪,真正的雪。”

——“好,姐姐带你去看。”

如今,雪有了,花有了,春天也有了。

只是那个笑着喊她“姐”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回来。

八、

又过了许多年,萌学园新一届的入学典礼上,校长艾瑞克站在高台,讲述奈亚公主的故事。

讲到乌拉拉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白裙女子身上。

女子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艾瑞克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一场旧梦:“她教会我们,牺牲不是宿命,而是选择;守护不是枷锁,而是自由。”

掌声雷动。

女子转身,悄然离场。

她走过广场,走过那株已长成参天大树的山茶,指尖在树皮上轻轻摩挲。

树皮粗糙,却带着温度,像一双小小的手,回握住她。

她抬头,看见枝头站着一只云雀,羽毛棕褐,眼睛乌黑,像极了小时候的乌拉拉。

云雀歪头看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姐,谢谢你。”

女子一怔,泪已决堤。

她伸手,云雀却扑棱棱飞起,掠过她指尖,掠过红月残留的幻影,掠过十数年的悔恨与思念,飞向更高更远的蓝天。

女子站在原地,又哭又笑。

风掠过,山茶花瓣纷纷扬扬,像一场迟到的雪。

她终于明白,所谓“如果”,从来不是一把能改写过去的钥匙,而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心底最柔软的缺口。

而真正的救赎,是在缺口里种下一朵花,然后带着它继续走下去。

乌克娜娜抬头,对着云雀飞远的方向,轻声应了一句——

“乌拉拉,姐姐……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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