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斯坦 × 诺蓓儿·斯坦
长篇兄妹向·诅咒·宿命·救赎
【楔子】
命运像一条倒流的河,所有星星都逆流而上,唯有我们被冲往黑暗。
——诺蓓儿·斯坦的日记,第 365 页
【第一章 驶卷使】
驶卷使,是夸克族最隐秘的计量:它衡量的不只是魔法,还有“存在”本身。
传说,当一个人的驶卷使被彻底抽空,他并不会死亡,而是被世界“遗忘”——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连尘埃都不剩。
谜亚星·斯坦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台漏底的容器。
他站在魔法检定碑前,看着同龄孩子 3000、5000 的数值欢呼,而他的指针永远停在 9000 不动——不是低,是高到离谱。
“超标”意味着“异常”,异常意味着“危险”。
更危险的是,每当妹妹诺蓓儿靠近,他的指针会疯涨到 9900,而诺蓓儿的值则暴跌到 100 以下。
一次、两次……第十次后,长老院终于确认:
——这对双胞胎之间,存在“单向吸噬”诅咒。
哥哥是永不会被填满的黑洞,妹妹是注定被吞噬的萤火。
【第二章 隔离】
那一年,他们八岁。
大长老宣布:
“即日起,诺蓓儿·斯坦迁入圣女塔,无令不得与谜亚星见面。”
“即日起,谜亚星·斯坦佩戴‘抑星环’,封魔抑值,不得踏出男生宿舍半步。”
兄妹俩隔着一条 3.7 公里的白石甬道,彼此成为囚徒。
诺蓓儿哭到鼻血直流,她用圣女塔顶的小望远镜,看见哥哥在对面屋顶一遍遍写:
“妹妹,别哭。”
字迹被雨水冲掉,又被阳光晒干,像一条不肯愈合的疤。
【第三章 错位】
时间像驶卷使一样被抽走。
十二年后。
谜亚星成为斯坦家族最年轻的“智之星”,却没人知道,他的智谋全用来计算“如何不靠近妹妹”。
诺蓓儿成为圣女塔“封印者”,专职修补各系魔法漏洞,却没人知道,她最大的漏洞是自己。
每年生日,他们只能在“镜廊”相见。
镜廊是夸克族最冰冷的欢迎仪式——两堵墙,中间隔一层单向玻璃,声音被魔法抽成真空。
他们做口型、画手心,像两只被装进不同次元的气球。
二十岁生日那天,诺蓓儿把掌心贴在玻璃上,轻轻写:
“哥,我学会‘反写’了。”
反写,是禁书区第 17 排最末一本《逆星》里记载的远古咒。
它可以把任何“单向”规则强行反转,代价是:
——施法者将承受双倍反噬。
谜亚星读懂了。
他猛地拍玻璃,颈侧青筋暴起,口型怒吼:“NO,不准!”
诺蓓儿只是笑,笑得像小时候偷舔了蜂蜜,睫毛上沾着光。
【第四章 裂缝】
诅咒的裂缝,往往从“真相”开始。
圣女塔下层,出现“驶卷使空洞”——一整面墙的书,集体“被忘记”。
长老院派人调查,发现空洞边缘,残留诺蓓儿的指纹。
他们决定提前执行“永缄仪式”:
——将诺蓓儿沉入“无律之间”,让她永恒沉睡,以阻止吸噬继续。
执行时间:三日后。
诺蓓儿被关进银棺前,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我想再见哥哥一面,面对面,不用玻璃。”
大长老拒绝。
于是,她只能逃。
【第五章 逃亡】
午夜,圣女塔火警铃大作。
诺蓓儿用“反写”炸开通风槽,一路逃到校园后山。
她穿单薄的睡袍,赤脚踩在 frost 草上,血珠像串断线的红玛瑙。
她知道,自己只有 30 分钟——30 分钟后,大长老将开启“全域搜星阵”。
她要去的地方,是男生宿舍地下一层,谜亚星的寝室。
那里有他亲手做的“引力逆转仪”,可以把吸噬方向强行调转。
她更知道,哥哥绝不会同意。
所以,她准备先斩后奏。
【第六章 重逢】
谜亚星被火警惊醒,一推门,就看见血脚印。
脚印尽头,站着十年没真正触碰过的妹妹。
她瘦了,像一柄被月光削薄的柳叶刀。
他下意识后退,背脊撞在门框,抑星环发出刺目红光。
“别过来!”
诺蓓儿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哥,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
相信?
谜亚星当然相信。
他怕的是,相信之后,自己依旧保护不了她。
诺蓓儿一步步逼近,脚下鲜血像盛放的彼岸花。
“让我握一下你的手,只要三秒,就够了。”
“你疯了!你会被吸干!”
“反写已经启动,现在被吸的人,是你。”
谜亚星愣住。
——原来,她深夜闯来,不是求救,而是来救他。
【第七章 逆转】
三秒。
第一秒,他感觉指尖被冰锥刺穿;
第二秒,冰锥融化成温泉,温泉里开出万朵蔷薇;
第三秒,蔷薇凋零,化作漫天流萤,每一只流萤都是他的记忆——
第一次骑扫帚摔进花坛,第一次偷看诺蓓儿换牙,第一次把“智之星”徽章别在她领口……
三秒结束。
谜亚星跪倒,抑星环碎成银沙。
诺蓓儿俯身抱住他,像抱住一个终于睡着的城市。
“哥,以后换我保护你。”
【第八章 反噬】
《逆星》写明:
“施反写者,将承双倍反噬。”
反噬不是疼痛,而是“存在”被折叠。
诺蓓儿开始遗忘——
她忘记自己最爱的薄荷糖味道,
忘记十二岁写过的诗,
忘记谜亚星眉尾有颗褐色的痣……
每忘记一样,她身上就多一道“星裂”。
星裂是黑色裂缝,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像一张反向生长的星图。
谜亚星抱着她,一路杀出校园,逃进“时间之廊”。
那里,一分钟等于外界一小时,他要用偷来的时间,找到破解反噬的办法。
【第九章 盗火】
时间之廊尽头,住着“盗火者”——焰王。
焰王说:
“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你把‘智之星’身份转让给我,让我替你承受诅咒,你带她走,越远越好。”
“代价是,你将成为‘无星之人’,被整个夸克族追杀。”
谜亚星问:“你会被反噬吗?”
焰王笑:“我本就生于火,再烈的焚身,也不过是回家。”
转让仪式,需要“自愿之血”。
谜亚星划开掌心,血滴入焰王眉心。
诺蓓儿在昏迷中抓住他的手腕,眼泪滚烫。
“哥……不要……我又会忘记你……”
谜亚星低头吻她的额角,像吻一只折翼的鸟。
“那就重新介绍,一次、两次……直到你再也忘不掉。”
【第十章 无名】
从此,世上再无“智之星”谜亚星。
只有一个被通缉的“无名”,背着妹妹,穿过暴雨、穿过废城、穿过雪原。
诺蓓儿的星裂越来越深,像黑色藤蔓缠住她半边脸。
她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忘记自己为什么逃亡,
忘记哥哥原来的名字,
甚至忘记“哥哥”这个词的含义……
可她始终记得一句话:
“要握紧身边人的手,不能放。”
于是,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只手。
找到后,她会把五指扣进去,像把钥匙插进锁孔,然后笑得像捡回全世界。
【第十一章 星火】
一年后,夸克族北境,出现“星火”。
星火不是火,是无数被逆转的驶卷使,它们像倒飞的流星,从大地升向天空。
长老院震惊——那正是诺蓓儿被吸走的部分。
他们终于明白:
反写并未失败,它只是把“单向”变成“循环”。
当哥哥被吸走的存在,填满妹妹的裂缝,
妹妹被吸走的存在,也会回流哥哥体内。
诅咒,正在自我抵消。
可循环的终点,是“双亡”还是“双生”,无人知晓。
【第十二章 归途】
最后一夜,他们逃到“世界尽头”——一座废弃的灯塔。
塔顶,风像刀子。
诺蓓儿的星裂已爬满全身,像黑色蛛网。
她看不见,也听不清,却仍固执地伸手,摸索空气。
“无名,你在吗?”
“在。”
“我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可以……抱一下我吗?”
谜亚星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她听心跳。
“记住这个声音,别再忘。”
诺蓓儿笑,牙齿上沾着血。
“好,那你也记住我。”
她踮脚,吻住他的额头——不是兄妹的吻,是交换气息的契约。
那一刻,循环完成。
【终章 逆流】
传说,世界尽头曾升起一颗逆流星。
它拖着长长的银色尾羽,从海面倒射向天穹。
流星里,裹着两个人——
少年用尽最后的驶卷使,把妹妹包进透明结界,像包进一枚永不融化的冰晶。
他轻声说:
“妹妹,别怕,这次换我被忘记。”
结界升空,穿越大气,穿越黑幕,穿越时间的褶皱。
最终,它悬停在夸克族上空,化作一颗“新星”。
人们抬头,看见那颗星总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亮起,像有人固执地眨眼。
而地上,再无无名。
只有一本被雨水泡皱的日记,留在灯塔第 47 级台阶:
“妹妹,当你记起我时,请抬头。
那颗逆流的星,就是我。
我偷走了所有黑暗,
把光留给你。”
——谜亚星·斯坦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