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台的千年积雪正在融化,青鸾石像表面爬满血色纹路。洛清璃踏着焦黑的蛊人残骸走来时,石像左眼突然转动——那里面嵌着初代掌教残魂寄居的银铃。
"你终究来了。"石像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看看这是谁?"
积雪轰然炸开,冰层下浮出水晶棺。洛清璃的骨鞭突然暴起,十二节脊骨拼成星图——棺中躺着的竟是眉间绽开血莲的萧砚之,心口插着完整的离火剑。
"赝品。"洛清璃挥鞭击碎冰棺,却发现碎片中飞出噬魂蛊群,"你的把戏该结束了。"
石像右臂突然崩裂,露出里面青鸾鸟的森森白骨。白骨爪心托着的东珠突然发光,映出萧砚之被困剑冢的画面——万千残剑穿透他的灵体,倒生树图腾已经覆盖全身。
"用你的道种换他。"石像左眼的银铃叮咚作响,"否则......"
威胁被冰焰长枪的尖啸打断。洛清璃刺穿石像右眼,挖出东珠按进自己空洞的左眼眶。混沌道种的根须顺着神经疯长,将东珠包裹成新的瞳孔。当她的右眼流出血泪时,终于看清瑶光台地底埋着的真相——
八百根金色锁链从地心伸出,缠绕着初代圣女司蘅的冰封心脏。每根锁链都连接着血色仙门,门后是正在孕育的噬魂蛊母体。
"原来这才是阵眼......"洛清璃的骨鞭自动分解,十二节脊骨插入地面。当最后一节脊骨没入冻土时,司蘅的心脏突然跳动,震碎七十二座血色仙门。
初代掌教的残魂在尖啸中消散,青鸾石像彻底崩塌。洛清璃跪在冰面上,看着从碎石中升起的金色光团——那是萧砚之被剑冢吞噬的最后一丝神魂。
"以魂饲道,以血铸契。"她咬破舌尖在光团上画符,"回来!"
光团突然暴漲,吞噬了整个瑶光台的灵气。当强光散去时,洛清璃怀中多出个三岁孩童——眉眼与萧砚之别无二致,脖颈却已浮现倒生树图腾。
"姐姐......"孩童指尖冒出九幽冥火,"离火剑在哭。"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血池。七十二只噬魂蛊母体破茧而出,每只背上都站着与洛清璃容貌相同的黑袍人。她们手中的离火剑碎片拼合成完整剑身,剑柄东珠里封存着萧砚之前世的记忆光团。
"欢迎加入我们。"为首的黑袍人掀开兜帽——她左眼是星河漩涡,右眼嵌着血色东珠,"你终究会成为新的天道傀儡。"
洛清璃怀中的孩童突然跃起,九幽冥火化作长剑刺向黑袍人。当剑尖触及对方心口时,洛清璃的混沌道种突然剧痛——孩童脖颈的倒生树图腾正通过火焰汲取她的生命力。
"小心!"她甩出骨鞭缠回孩童,却发现鞭梢结满冰晶。黑袍人们同时举起离火剑,剑光汇聚成血色莲花,花心浮现初代掌教扭曲的面容。
"你以为毁掉星辰池就赢了?"莲花中传出轰鸣,"这七十二道血门,不过是噬魂蛊的......"
警告被冰层破裂声打断。司蘅的心脏突然浮出血池,八百金锁链尽数断裂。洛清璃的混沌道种伸出金丝扎入心脏,在池面映出惊悚画面——每只噬魂蛊母体体内,都沉睡着与萧砚之容貌相同的少年。
孩童突然咬破她的手腕,吸食鲜血后急速成长。当黑袍人的剑阵落下时,他已经恢复成萧砚之的容貌,只是双瞳变成妖异的金银异色。
"阿蘅,该醒了。"他徒手捏碎剑阵,"看看你体内的道种。"
洛清璃内视丹田,浑身血液凝固——混沌道种内部孕育的并非新天道,而是初代掌教的神魂胚胎。那些金纹藤蔓根本不是道种根须,而是束缚胚胎的锁链。
七十二黑袍人突然合体成魔修司蘅,她手中的离火剑化作血色长鞭:"游戏该结束了,我的好容器。"
瑶光台在轰鸣中下陷,血池倒灌形成漩涡。当洛清璃即将被卷入时,萧砚之突然抱住她跃入司蘅的心脏。在黏稠的血肉中,她听见两个重叠的心跳声——一个属于自己,另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的司蘅。
"挖出心脏。"萧砚之的金色右瞳流出血泪,"用离火剑......"
血色长鞭突然穿透他的胸膛,魔修司蘅的脸从心脏内壁浮现:"你以为轮回百世就能赢?每次都是你们亲手种下噬魂蛊!"
洛清璃的混沌道种在此刻完全裂开,初代掌教的神魂胚胎尖笑着爬出。当祂即将触碰到司蘅心脏时,洛清璃突然将骨鞭刺入自己丹田。
"那就......同归于尽......"
道种爆炸的强光中,她看见萧砚之破碎的魂魄凝聚成东珠,七十二座血色仙门在虚空浮现。魔修司蘅的惨叫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的呼喊。
当意识即将消散时,有人握住她染血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与三百年前雪夜重叠。
"阿蘅,看天上。"
洛清璃抬头望去,九霄玄天境的苍穹裂开星光隧道,八百战魂抬着冰棺踏空而来。棺中躺着眉心绽放冰焰莲花的自己,而抬棺的萧砚之们,脖颈全无倒生树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