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瑾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颤抖的手费力地将房门重重关上,伴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咔嗒”落锁声,仿佛一道厚重的屏障就此竖起,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屋内的空气仿佛也被这死寂的氛围凝固,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宛如一层冰冷刺骨的霜华铺满地面。
她缓缓地、机械地挪到床边,眼神空洞而茫然,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堆为孩子精心缝制的小衣服上。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她曾经对新生命诞生的满心期待与深沉爱意,那细密的针脚,宛如她编织的一个个美好梦境。
往昔,她常常一边缝制这些衣物,一边满心欢喜地幻想孩子穿上它们时那可爱至极的模样,想象着孩子在她怀中牙牙学语、咯咯欢笑,可如今,一切皆如泡沫般瞬间破碎,化为了乌有。
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捧起一件小襁褓,那柔软的布料触感依旧,可这熟悉的感觉却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钢刀,直直地刺入她的心窝,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那花费无数个日夜精心绣就的精致花纹,那是她饱含着憧憬一针一线勾勒出来的,可现在,这花纹却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的天真与悲惨。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在襁褓上,洇湿了那片承载着她无数希望的布料。
紧接着,她像是被某种绝望的情绪驱使着,轻轻将小襁褓丢进了一旁静静燃烧的火盆。火焰像是饥饿已久的猛兽,瞬间张牙舞爪地扑向襁褓,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闪烁着,无情地吞噬着襁褓,也吞噬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温暖与希望。看着襁褓在火中痛苦地扭曲、变黑,逐渐化为灰烬,她的心仿佛也被这火焰一同焚烧,痛得麻木。
她又颤抖着拿起一件小棉袄,她特意为孩子做得厚实又温暖,满心盼着孩子出生后能暖暖和和地度过每一个冬天。她将棉袄也决然地投入火盆,火焰像是得到了新的猎物,猛地窜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映红了她那张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脸。
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被她麻木地扔进火盆,每扔一件,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一下,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场熊熊大火中渐渐消散,如同那些衣物化为灰烬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1
太虐了,看得我鼻子都酸了
她瘫倒在地,眼神呆滞地望着火盆,看着那些承载着她无数美好憧憬的衣物一点点化为灰烬,心中对赵羽的怨恨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越燃越旺。
自那之后,司马玉瑾便如同一只受伤后躲进洞穴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沉浸在痛苦的深渊中,浑浑噩噩,无法自拔。
仲管家得赵羽吩咐,每日都紧盯着厨房精心准备殿下平日最喜爱的珍馐佳肴送去,司琴哄着劝着求着,却只能让司马玉瑾勉强吃上几口,这也算给她面子了,能吃几口算几口,司琴无奈这样安慰自己。
而赵羽,自从司马玉瑾回房后,便默默地站在门外。
初春时节,天气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新绿的气息,本该是万物复苏、充满希望的时节,可赵羽却不知,他的世界能否在在充满希望时刻迎来万物复苏。
春日本就多雨,这几日更是狂风骤雨不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吹倒。赵羽却如同一棵坚韧不拔的老树,稳稳地扎根在房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庞肆意流淌,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可他却浑然不顾,咬着牙,双手紧紧握拳,抵御着狂风暴雨。他透过雨幕,目光坚定地望着房门,任凭风雨如何肆虐,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赵羽就那样风雨无阻、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前,目光始终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担忧、自责与深深的痛苦。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想着房内的司马玉瑾,想着她此刻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想着自己该如何才能弥补犯下的过错。
就这样,几日过去了,两人虽仅隔着一扇门,却仿佛隔绝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没有任何交流。赵羽以这种默默守护的方式,表达着对司马玉瑾的关心,他不敢打扰她,只能用这种无声的陪伴,盼望着有朝一日,她能愿意打开房门,听他解释,给他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重新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