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正是我指使秋菊将凝胎草放入殿下的安胎药中。”
“是我,命人在阿祺饮食里掺入安神之物,致使她疲惫不堪,如此秋菊方能寻机下药。这所有的一切,皆由我一手策划。”
萧梦舒强撑着虚弱到极点的身躯,缓缓挪动,而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司马玉瑾面前。她双手伏地,额头紧贴地面,声泪俱下:
“梦舒自知罪孽深重,即便万死也难辞其咎,可这襁褓中的稚子又何其无辜。梦舒将死之人,不敢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大发慈悲,放过我的孩儿。”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一首凄凉的悲歌,诉说着她的悔恨与哀求。
司马玉瑾神色依旧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梦舒,冷冷说道:
“萧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清楚,我来绝非只为听你说这些。”
萧梦舒急忙抬手擦拭眼泪,神情急切且慌乱。她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靠近司马玉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梦舒所言句句属实,只因……只因妒忌殿下,见不得殿下与侯爷伉俪情深,才想出这般计策。殿下若要降罪,便都算在梦舒一人头上吧。”
司马玉瑾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目光愈发锐利如鹰隼。她向前一步,逼视着萧梦舒,言辞如利箭般直射而出:
“你被禁足于府中,行动受限,凝胎草这般珍稀草药,你从何处得来?又怎会知晓它能致人滑胎?丁太医又为何只字不提凝胎草之事?若无他人相助,凭你一己之力,怎能将此事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那质问的声音,仿佛要穿透萧梦舒的灵魂,让她无处遁形。
“我……”萧梦舒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愈发惨白,宛如雪上加霜,眼神中慌乱之色尽显。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目光游移不定,不敢与司马玉瑾对视。她迟疑片刻,嗫嚅着:
“殿下,真的全是我一人所为,恳请殿下切莫迁怒他人。”
司马玉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寒意更甚,仿若要将世间一切冻结。她微微俯身,凑近萧梦舒,一字一顿地说道:1
还在装?快说同伙是谁
“你坚称一人所为,那么你残忍害我孩儿性命,我是否该以你孩儿之命相抵?”
她的语气冰冷决绝,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眼前的婴孩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萧梦舒听闻此言,惊恐万分,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像疯了一般扑到司马玉瑾脚下,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殿下,求求您,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司马玉瑾的裙摆上,洇出一片深色。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司马玉瑾用力挣脱萧梦舒的纠缠,怒声呵斥:“你的孩子无辜?那我那尚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儿就活该惨死?他又何其无辜!”
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萧梦舒焚烧殆尽。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萧梦舒瘫倒在地,泣不成声,绝望地问道:“殿下,您究竟要梦舒怎样做,才肯放过我的孩子?”
此刻的她,为了孩子,已将所有尊严抛却,眼神中充满了对司马玉瑾的哀求。
司马玉瑾冷冷俯视着她,语气不容置疑:“说出幕后主使,我自会保这孩子平安长大,一世无忧。”
萧梦舒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犹豫与挣扎。她咬着嘴唇,神色纠结,内心在痛苦地抉择着。
终于,她长叹一口气,说道:“殿下又何苦非要刨根问底?有些事,殿下还是不知为妙,知晓了未必是好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似乎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旦揭开,将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司马玉瑾神色一寒,语气冰冷至极:“萧姑娘既无诚意,本公主也无需在此浪费时间。”
丢下这一句,她二话不说,抬脚便朝门外走去。
萧梦舒见状,急忙出声阻拦,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殿下!”
她挣扎着起身,却因虚弱而摔倒在地。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司马玉瑾的背影,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