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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雪未寒

龙游天下之心影逐光

刚踏出天牢,司马玉瑾旋即转身,朝着王宫方向拼命奔去。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她的脸颊,却丝毫未能减缓她急切的步伐。

抵达宫门口,她向风峤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风峤瞬间心领神会,转身离去。紧接着,司马玉瑾一刻也不停歇,继续朝着御书房方向飞奔而去。

刚至御书房外,德安瞧见司马玉瑾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正欲行礼,却被司马玉瑾打断:

“我要见国主,劳烦公公速速通报!”

她双眼满是焦灼与决然,气息因一路狂奔而显得急促紊乱。

德安见司马玉瑾如此急迫,不敢耽搁,赶忙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便匆匆迈入御书房通报。

“国主,昭宁公主求见。”

司马玉龙正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毛笔,正专注于批阅奏章,听闻此言,微微一怔,疑惑道:“瑾儿?她所为何事?”

德安摇头,如实回禀:“奴不知,但瞧殿下的神情,似乎万分焦急。”

司马玉龙心中已明了司马玉瑾此番前来的缘由,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得知了赵羽入狱的消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除了公主,可还有旁人同来?”

“还有司琴以及侯爷的贴身侍从杨平。”

司马玉龙略作思索,而后吩咐道:“你去告知公主,就说本王忙于政务,让她先回去吧。”

“是。”德安退出御书房,将司马玉龙的话如实传达给司马玉瑾。

司马玉瑾又怎会听不出这是推诿之辞,她心里清楚,王兄定是知晓她为何而来,不愿与她相见。然而,她又岂会就此轻易放弃。

司马玉瑾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无妨,既然国主政务繁忙,那我在此等候便是。”

说罢,毅然决然地缓缓跪了下来。

德安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殿下,您这是……”

司马玉瑾强忍着内心的焦急与委屈,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公公只管进去伺候,不必顾虑我。待国主忙完,还望公公再替我通传一声。”

时间在司马玉瑾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起初,只是细碎的小雪悠悠飘落,然而转瞬之间,便演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冰冷刺骨的雪花肆意地落在司马玉瑾的身上,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也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可她却如同一座坚毅的雕像,纹丝不动。

司琴和杨平数次上前劝说,皆被司马玉瑾拒绝,她执意让他们回去,可司琴心系司马玉瑾,坚持留在原地。杨平虽心中有些不耐烦,想要离开,但见司琴未走,也只好勉强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那抹余晖渐渐淡去。御书房的殿门终于从里面缓缓打开。德安走出殿门,瞧见司马玉瑾仍静静地跪在那里,不禁大吃一惊。

“我的殿下啊,您怎么还在这儿呢?这天寒地冻的,您快起身回去吧!”

此时的司马玉瑾,已被严寒折磨得几近虚脱,声音微弱却坚定地说道:“劳烦公公再替我通传一次,就说……”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着一丝悲壮与决绝:

“就说,镇宸侯夫人,泣血求见国主!”

德安无奈地劝道:“殿下,您这是何苦呢?”

司马玉瑾虚弱却执着地说道:

“有劳了。”2

段评

跪雪这段真的太好哭了

德安见实在劝不动司马玉瑾,只好再次走进御书房禀报。

司马玉龙听闻德安的转述,不禁微微一怔:“她真的这般说了?”

德安赶忙点头:“回禀国主,的确如此。瞧殿下的架势,似乎已铁了心,国主若不见她,她怕是断然不会离去。”

德安微微皱眉,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又说道:“国主,外头雪下得正大,殿下再这样跪下去,恐怕……”

司马玉龙着实未曾料到妹妹竟如此执拗,他早该想到的,他这个妹妹,一旦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迈步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大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司马玉瑾就跪在这雪地里,雪花不断地落在她的肩头、发梢,不一会儿便堆积了薄薄一层。

见司马玉龙现身,司马玉瑾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咬着牙艰难地摆正姿势,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个庄重的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镇宸侯夫人玉瑾,恭请国主圣安。”

司马玉龙看着跪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司马玉瑾,雪花肆意飞舞,衬得她的身形愈发单薄。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和万般心疼,微微皱眉,略带责备地说道:

“好一个‘镇宸侯夫人’,这是连王兄都不认了?”

司马玉瑾眼中早已蓄满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决堤的河流。她焦急万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王兄,镇宸侯实在冤枉,望王兄明察!”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期盼,此刻的司马玉龙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司马玉龙神色一凛,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盯着司马玉瑾,说道:“冤枉?那龙袍可是从他书房中搜出的,私造龙袍是何等重罪,你不会不知吧?”

司马玉瑾急忙辩解,声泪俱下,情绪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王兄,小羽哥万万不敢,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司马玉龙冷哼一声,神色凝重,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审视与怀疑:

“他不敢?若他真不敢,又怎会对你有二心?自他立下战功归来,便恃功而骄,居功自傲,本王皆看在眼里,只怕他早已有了不臣之心!”

司马玉瑾满心悲戚,不可置信地缓缓仰起头,望向眼前这位平日里温和此刻却显得不近人情的君王。难道王兄因为萧梦舒的事,怒上心头,便这般轻易地相信了那些所谓的“铁证”?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声嘶力竭地说道:

“镇宸侯一心为国、忠心耿耿,为君、披肝沥胆。国主高居上位,当知忠臣良将难觅,若执意降罪于他,难道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们的心吗?”

司马玉龙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开口道:“你是在指责本王?”

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司马玉瑾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辞或许过激,赶忙低下头去。

“臣妹不敢。”

然而,她紧咬着下唇,眼中的不甘与倔强却并未完全消散。

司马玉龙微微摇头,无奈轻叹一声,语气稍有缓和:“他有罪与否,本王自会彻查,你先回去吧。”

司马玉瑾哪里能接受这样的回答,想到赵羽在天牢中痛苦挣扎的模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泪俱下:

“王兄,只怕来不及了!小羽哥此刻高热不退,天牢那般寒冷,他如何能撑得住啊!”

司马玉龙依旧不为所动,说道:“你不是已让狱官传了太医吗?丁太医已前往,五味的医术,你信得过吧?你放心,他死不了。”

司马玉瑾泪流满面,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顾身上的寒冷与疼痛,缓缓膝行到司马玉龙脚下,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王兄,求您……求您放过小羽哥,求您了……”

话未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发黑,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了过去。

司马玉龙见状大惊失色,原本的镇定瞬间瓦解,急忙高声命人传太医,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司马玉瑾抱回了昭宁宫。1

段评

太虐了!快点还侯爷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