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聂怀桑故技重施的跪在聂明玦身前,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看上去极为可怜。
“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我不要去听学 ! ”
聂怀桑一大早就被自家大哥从被窝里面薅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这个对他而言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噩耗。
心凉了,心碎了,难受,想逃。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 起来!”
聂明玦皱着眉有些没眼看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依赖他,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怀桑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
不行,必须得让他在蓝氏好好磨练一番。
聂明玦一把扒拉开痛哭流涕的聂怀桑,很是严厉的对聂怀桑放狠话。
“聂怀桑 ! 你整日里游手好闲、玩世不恭,没有丝毫世家公子的样子 ! 如今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 ”
聂明玦正想跨步迈出这院子,没想到聂怀桑又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大腿,半是哭半是撒娇的蹭自己腿。
“我不 ! 谁不知道我们清河聂氏的威名?有大哥一人可抵万军 ! ”
“再说了,有大哥在,我再怎么游手好闲谁又敢说半句我的坏话 ! ”
“大哥 ! 呜呜呜!我的好大哥 ! 我这身被狗啃了的资质,再怎么修炼也是无济于事啊!你就放过我吧,那蓝氏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 ”
聂明玦愣了一下,然后蹲下去,将聂怀桑抱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扒拉下去。
他盯着聂怀桑那双此刻全然布满泪水,湿漉漉的眸子,一字一句冷酷无情,“此事没得商量 !”
然后聂明玦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那身形走的很是潇洒,独留聂怀桑坐在望着自己大哥的身影号啕大哭。
【书房】
聂明玦批阅公文的手顿了顿,他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事情,出神到丝毫未察觉指尖那支上好的狼毫笔沾上的墨滴在了公文上。
一旁站着的孟瑶见状浅浅笑了笑,“宗主可是在为怀桑公子的事情担忧吗?”
聂怀桑回了神,看向孟瑶,“你怎么知道?”
孟瑶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将视线移到了那染上墨色的公文上,聂明玦顺着他的视线一转,蓦然失笑。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怀桑一直在我的庇护下成长,不免对我依赖非常。虽说有我在无人敢冒犯他,但习得一技之长也是好的。只是……”
孟瑶闻言笑了笑,“只是宗主每每看到怀桑公子撒泼打滚、哭着求饶的样子依旧会心软,对吗?”
聂明玦没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其实宗主也不必忧心,姑苏蓝氏只是管教严厉一些,可但凡只要是从姑苏蓝氏那里出来的都要比其他世家大族的弟子们好上许多。”
“怀桑公子若一如既往的过分依赖您,反倒是不好,而且蓝老先生昨日还来了信件,亲自来催怀桑公子呢,可见怀桑公子也并非只有胡闹。”
聂明玦心里稍有安慰,他点了点头,“也好,事不宜迟,那就由你带着怀桑即刻动身,今日便出发。”
孟瑶对着聂明玦行礼,“是。”
其实,蓝启仁只是想把自己为师路上的一大败笔给掰正了。
眼看着聂怀桑都来了,蓝氏好几次了,还没毕业,这传出去有损他姑苏蓝氏的威名。
【临风居】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不是说半月后才启程吗?!怎么今天就要去!!!”
“到底是哪个歪心斜眼的在我大哥那里扇阴风点鬼火 ! 到底是谁?!!!”
“我不去!我不去!呜呜呜呜呜呜我不去!”
刚收拾好心情,接受了去蓝氏宿命的聂怀桑看到孟瑶,正想让他陪自己去野外摘果子,就听见更为恐怖的消息。
从地上刚爬起来的聂怀桑又重重瘫倒在地上,眼角处一滴泪落在地上,让他心如死灰。
王灵娇一进门就看到聂怀桑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深深表示理解,上学嘛,总是痛苦的。
幸好她不用去。
王灵娇端了一盘子桃花酥,放在桌子上,“怀桑公子,你最爱吃的桃花酥,我刚做好的,快来尝尝吧!”
聂怀桑见王灵娇来了,更不想起来,长长的哀嚎,“娇娇姐——”
王灵娇失笑,拈了一块桃花酥走到他身前,蹲下,将那块桃花酥递到聂怀桑嘴边。
“尝尝?”
聂怀桑没说话,但是眸子突然就亮了起来,下一秒就张开嘴便叼走了那块桃花酥,然后嚼嚼嚼。
在王灵娇眼里,他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颇像只受了气的小狗,正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控诉。
萌,真的很萌,反正在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眼里聂怀桑萌的让她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聂怀桑很爱吃甜,尤其是桃花酥,每次吃到都会眯起眼。
应该是因为刚刚撒泼打滚的缘故,他的头发有些乱,连着他的头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线团。
真的,真的,她想rua !
王灵娇想了,也做了,她伸出邪恶的魔爪rua在聂怀桑头上,狠狠的rua了一把。
这样失礼的动作,聂怀桑也不反抗,反倒是很配合的将头往王灵娇那儿偏了偏。
孟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以及聂怀桑红透了的耳廓,也眯了眯眼。
他咳了一声,“咳,公子,我们今日还要启程,再耽误下去宗主要怪罪了。”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聂怀桑胡乱的回着孟瑶,看起来很是敷衍,蹭着蹭着,他就拱进了王灵娇的怀里。
孟瑶眼皮跳了跳,走近了他俩,顺带瞪了一眼王灵娇,拎着聂怀桑就往外走。
王灵娇心虚的收手,然后又偷摸也拿了一块桃花酥,转而看起了热闹。
“大胆 ! 孟瑶 ! 放开我!”
“孟瑶 ! 放我下来 ! 我自己能走!”
被拎起来的聂怀桑在空中胡乱扑腾,吱哇乱叫。
“孟瑶 ! 孟大哥 ! 哎呀,别这样,怪丢人的 ! ”
“要不? 对!娇娇姐 ! 你让娇娇姐来拎我 ! ”
孟瑶嘴角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十分关心聂怀桑,“怀桑公子,莫要乱动,小心摔在地上。”
“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尽快动身了,怀桑公子莫要怪罪孟瑶,宗主下了令,孟瑶实在不敢违背,只好先委屈公子一会儿了。”
聂怀桑眼见挣扎无用,只能放弃抵抗,任由孟瑶提着他往走,怒从心头起。
“啊啊啊啊啊!姑苏蓝氏我和你势不两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