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该,然后呢?南宫垂怎么样了?”
“他?本来想看看自己爹到底怎么了,被他爹杀了。南宫家内乱,王权弘业还在派人住持大局呢。”
百目妖君低声道:“不过南宫夜死的时候,浑身被一团黑气所包围。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说...”
“灭情逐恨,永夜降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的意思是,南宫家与黑狐娘娘联手?”
祝无忧派人把阿楠送走后,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其实我早就想过,一年前的事情绝非偶然。”
“没错,南宫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掘坟墓。或许拿妖丹铸剑,就是受到黑狐娘娘的指派。”
“等等,我想知道这个黑狐娘娘是谁啊?”祝无忧问。
难道是这最终的大boss?
“黑狐娘娘没有本体,是一个以怨念和恶意集中大成的黑暗生物。因此为了抵制黑狐娘娘,特意规划了圈内圈外。”
“或许是她想入圈,精神控制所有人,才想出来的法子。与南宫夜各取所需,都是一丘之貉。”
“原来如此。”
“算了,先不管他们了,我们先办我们的正事。”祝无忧扯了扯百目妖君的衣服,笑嘻嘻的问道。
“什么事情啊?”
“你不记得了?”
百目妖君微怔,低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眸,那眼神清明干净。他反手把她搂紧怀中:“你终于想起我们要延续香火了?”
“什么香火啊,是稽查司。”
祝无忧给了他一拳,趁他不注意时起身跑开。可刚没走两步,又被百目妖君抓了回来,扣在怀中:
“娘子,说话不算话啊。”
祝无忧抬眸而望,发现他正饶有兴趣的看向自己,那微眯的眼睛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么看着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觉得还是族中小妖的事情要紧唔...”
忽如其来的吻像是夏天的暴风雨般的措手不及,祝无忧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忘记了思考,只是本能的被他抱在怀中。
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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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点走吧,磨磨唧唧的,一会东方弘业回家了,我们找谁帮忙,进稽妖司啊?”祝无忧拉着百目妖君的手,隐匿了妖气,再次进入南宫家。
如今南宫夜死了,南宫家没有当家做主的人,已然是一片大乱。祝无忧和百目妖君只说是来找王权少主的,便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刚一进去,便看到东方淮竹和王权弘业两人正往门口的地方走,四个人正好碰头。祝无忧便说了一声:“无忧谢过两位少主。”
“多亏了你们,那些无辜的妖才不会成为助长南宫夜杀人的利器。”
“举手之劳。”
廊下无声,只有树丛之中的蝉鸣,叫响了整个夏日。
“对了,你们又回来做什么?”王权弘业反问道。
“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南垂之前一直抓了不少我南垂的妖,关进了稽妖司。还有别的无辜小妖,因此我想让王权少主帮我,救出那些无辜的妖。”
祝无忧温声说:“少主,这是不是对你很难啊?”
“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我还没拒绝呢,先容我想想吧。”王权弘业抚了抚衣袖。
东方淮竹看了眼王权弘业,弯眼一笑:“正好我也要去稽妖司,一起去吧。”
但是放不放妖,还是得看稽妖司。
四人抵达稽妖司,已至夜晚。
月下四合,长街上行人三两,树木寂静,月色也柔和。一辆马车路过,惊动一片鸟雀。
东方淮竹去稽妖司,去赎一个人—木小五。
他是杨家的人,与杨家大小姐是一对恋人,可惜两人的爱情遭到了家族的反对。不巧的是,前些日子木小五上工的时候,心善放走了一只小妖。
经人举报,与妖族牵扯不清,被送去了稽妖司。
杨家势弱,不想为了木小五出面。而东方淮竹与杨家大小姐杨雁相熟,又得知杨雁已经怀有身孕,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原来是这样......”
“稽妖司到了。”
祝无忧和东方淮竹下了马车,便能百目妖君,因为和王权弘业一起架马车,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祝无忧上去挽着自家夫君的手:“别生气了啊乖,我们救完族人就回去。”
东方淮竹无视甜蜜的两人,径直走向稽妖司:“稽查司独立与一气道盟之外,一直由南宫家掌管。”
“我们此行,怕是会暴露你们的身份。”
“没事,我有隐妖符。”
祝无忧每次出门,怕惹火上身,随身都带着这东西。
东方淮竹:“行,但是这次我们不一定能够成功救出,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毕竟人妖是宿仇,稽妖司还是个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主。比起救一个妖来说,比救人难上千百倍。
“没事,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的确。
祝无忧的确比其他妖稍微好些,包括名字,祝无忧。
东方淮竹原本听江湖传言,南垂毒娘子性格极其暴躁,用毒伤人无数。没想到现在真正了解到她,感觉妖品不错。
带着族人避世,写下道歉信。
还和她们一起,破解南宫夜的诡计。
如果她不是妖,她们应该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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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提什么人啊?”
“木小五。”
“男的女的?进来多久了?”
“男的,不足半月。”
稽查司卫长翘着二郎腿,一边翻着他们的通关文书,一边往外吐瓜子皮:“有通关文书也没用,你们有钱吗?”
“咱这儿男的,有劳动力的出狱价格是三百两,一天花销是二两二,你们来了十五天,就是......”
卫长翘着二郎腿,开始拨动算盘:“这七七八八的算起来,是四百多两。今日爷高兴,就算你们四百两吧。”
“交完钱,登记完十天后来提人。”
“在这儿被关着还要交钱?”祝无忧惊讶道:“况且交了钱还要十天后来,这是为什么?”
“在这儿,住我的吃我的,还不得花钱?”
“一天二两二?出去吃完面都才十个铜板,你这儿也太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