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这儿?
难道他也来地下城,去了醍醐书斋,意外进入这古画?
半夏的目光闪了闪,她想过很多个新郎的面孔,万万没想到新郎官居然是楚幽篁。这怎么可以嘛?
“夫妻对拜——”
耳边又传来了礼官的声音,半夏认命的低下了头,想着这也就是画,是假的,假的当不了真。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掀开了半夏的喜帕。
“半夏,还真是你。”
——是宣夜,宣夜要带她离开这里。
半夏喜出望外,被抢亲这样的剧情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没想到下一秒,媒婆就喊来了侍卫,把宣夜这个“登徒子”给赶了出去。
而她,也被提前送入了洞房。
门口,七八个丫鬟,里面还有媒婆守着,半夏担心宣夜有危险,便问道:“嬷嬷,你知道方才那登徒子去哪里吗?”
“还能去那啊,一个轿夫居然敢冲撞小姐,必定是不能留在这儿,被赶出去了被?”嬷嬷一想起来就愤愤不平。
“不过好在现在安全了,小姐放心,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
“嗯...”
半夏坐在喜床上,摸着手心的温热。希望宣夜能平安无事吧。
对了,还有楚幽篁,我得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半夏开口道:“嬷嬷,烦请帮我去问问前院是什么情况?楚幽篁怎么还没来?”
“姑娘,楚幽篁是谁啊?”
半夏迷糊了,楚幽篁是他现实中的名字。
“我是说我相公,这么晚了,让他别喝太多。”
嬷嬷心领神会,屈伸后便出去问了。
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强烈的动静,紧接着宣夜从窗户那边翻进来:“半夏,我们入画了,这里的人都是假的,快和我回去。”
“好。”
“你想带我夫人去那儿啊?”
门被踹开,楚幽篁进来,看到宣夜和自己的夫人拉拉扯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给了宣夜一圈。
半夏被是推到一边,害怕似的捂住了眼睛。
窗外的烟花在天空随之绽放,与宅子里的唢呐声相应和,将整个广平城都渲染的热闹非凡。
外面没了声儿,半夏才挪开手。此时,她的面前放着一面镜子,鹊怜的母亲正在帮她整理喜帕,还一边说:
“鹊怜,今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到了黄家切莫再耍你小孩子脾气了。但黄家那小子若是给你气受,你便回家来,母亲给你做主。”
什么情况?
她又回来了?
母亲看出了她的异样,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母亲,没怎么,我只是...”
话音未落,媒婆走了进来:“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走吧。”
一样的人,一样的婚房,一样的话。半夏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的她就觉得自己是个NPC,繁复做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成亲。
不行...自己要逃出去,宣夜说这里危险。
对,找宣夜。
“哎哟,我肚子好疼啊。”
半夏假装肚子疼,捂住了肚子:“可能是方才吃坏肚子了,母亲,嬷嬷容我方便一下。”
“哎,这孩子,正是时候了还搞这出。”
“快点啊。”
“知道了。”
半夏随丫鬟的带领下去了茅房,乘其不备跑了出去。可是宅子太大,她跑着跑着就开始在原地喘气。
“半夏,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我来找你啊,这里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你快带我回去吧?”半夏催促道。
“好。”
宣夜握住她的手,与此同时,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
“新娘子逃婚了!”
“快快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要跑那边。”
“抓住他。”
宣夜:“半夏,看我带你杀出去。”
下一秒,宣夜就被人按到在地上。
原本他在真正的广平城,武功也算上等,在这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宣夜被府邸的下人打了一顿后再次被关进柴房。半夏被人带了回去,良辰吉时,拜堂成婚。
窗外的烟花绽放,与府邸的唢呐声起鸣,显得整个广平城都格外的热闹。
只是烟花之后,半夏再一次的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面若娇花的自己。转头又看了一眼正在侍弄喜帕的母亲。心底一凉......
“鹊怜,今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到了黄家切莫再耍你小孩子脾气了。但黄家那小子若是给你气受,你便回家来,母亲给你做主。”
“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准备上轿吧。”
半夏颤抖着手,盖上了喜帕子。
宣夜没有法力,纯靠一身蛮力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在这儿,和在何家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只好另寻出路了。
在路上,对在路上遇到丧事要让路的,在哪儿待的时间长。半夏心里偷偷有了注意,路上也没耽搁太长时间。
喜轿延绵十里,后面运着自己的嫁妆。半夏心中默数:“三,二,一。”
马车忽然停滞,半夏踉跄了一下,稳住了身子。便听见媒婆在说:“小姐没事吧?前面遇到了丧队,咱们等等吧。”
“等什么等?”
半夏大手一挥,掀开喜帕,喜帕上的珠帘轻晃,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五官被胭脂的刻画下,显得格外精致。
“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这不合规矩啊小姐。”
此时,宣夜看到半夏穿着嫁衣,下了马车,也随之放下了喜轿,牵着她的手。阳光照亮了整个广平城,半夏的喜服也被汗水浸湿,婚鞋磨得脚踝生疼。身后不断有人在追赶他们,呼啸声划破天际。
“走这边。”
宣夜带着她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停下了脚步。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结满了蜘蛛网,断了一半的房梁落在了地上,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
“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查得到,我们可以休息一会了。”
“你确定...在这儿?”
半夏指了指那一堆草席,疑惑的问道:“这该不会有老鼠吧?”
宣夜撇了她一眼:“怎么,委屈你这个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