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鸽常做凶侦,传丧讯。
此时温剑刚离开赶山堂,忽然有一道白光引他至于一个刚装修的店铺门口。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店铺小厮一个没抓住,牌匾直直的掉落,砸在温剑头上。
等半夏和宣夜赶到时,温剑家里已然挂满了白幡。
“难道我所看到的白鸽,真的会预告人死亡?”
半夏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开口:“宣夜,怎么办?”
宣夜微敛眼眸,巡视着院中的环境。忽然,屋子里出来一个人,单穿了一件里衣,大腹便便,揉着眼睛,还一边说:
“宣夜,你怎么来了。”
“哎哟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都穿着丧服啊?谁死了?”
温剑一脸懵的看着院中的环境,最后把视线转向自己的妻子。
“太好了温剑,你没死。你真是吓死我了。”
温剑的妻子止住眼泪,抱住了温剑。后者则一头雾水:“我不是好好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喵~”
忽然,一只猫从白布下钻出,快速地飞往一旁草丛。半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指了指猫逃跑的地方:
“宣夜,你看哪里有只猫,从灵堂上跑下来的。”
宣夜随着半夏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只猫的背影。
“那只猫叫九命大仙,相传在子时,据说只要给她钱,就能换命,替死一次。”
温剑夫人说:“你们都知道,温剑在衙门,跟那些人啊妖啊什么的打交道。我便就担心他有时候会被报复。”
温剑的夫人轻轻的扫了一眼宣夜,继续说:“于是我便听人说了这个九命大仙的传闻使了些银子,就当是为了温剑。没想到今日忽然就灵验了不是?”
以命换命,不就是换命妖?
就像是迟忘川说的,他当时要抓段半夏的爹爹,却被人换命。
半夏面上闪过一抹惊喜,忙问:“那不就是换命妖?嫂嫂,你可知道这九命大仙在哪儿?”
“实不相瞒,这对我很重要。”
温剑娘子:“是要在子时,一个人出门,遇到的第一个路口时左转,在第七个路口时停下,一路上不可回头。”
“这也只是江湖传说了,我那时候也没看到九命大仙。只放了银子,就走了。”
“果真?”
“半夏这一看就是江湖谣言,说不定是骗子呢?”
半夏忍不住吸了鼻子,眼睫低垂:“可是这是找我爹唯一的办法。”
宣夜:“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半夏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哀婉。
“不行我要试一试。”
末了,宣夜撇了撇嘴:“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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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所有目光所及之处,恍如从未有人踏足。半夏拿这一盏灯笼,走在枯木堆积的巷子里。
她口中念念有词,垂下眸子,忍不住的看向周围。
“小娘子半夏,诚心祷告......”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一只通体漆黑,眼眸如焰的灵猫从黑暗深处踱步而出,低头呜咽,打破了夜的寂静。
“是你吗,九命大仙?”
半夏用力的咬着唇,手不自觉的握紧,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她的眼睛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出口,赶紧逃离这里。
但是她告诉自己,只有召唤出九命大仙,才能有希望找到父亲消失的线索。
那黑猫在站在屋檐上,看着半夏。忽然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一溜烟的就跑了。
“半夏,没事吧?”
宣夜亲眼看到那猫妖跑了,才敢出来。
“怎么办宣夜,是我太紧张了,那猫妖看出了端倪所以才跑的。”半夏喉咙一哽,眼泪不自觉地留下来。
“都怪我,害得线索又断了。”
宣夜叹了口气,看着她那样子,只好捏着袖子替她擦去脸颊处湿润的泪痕,哄孩子似的道:
“会找到突破口的,咱先回赶山堂。”
赶山堂
“小姐你别难过了,慢慢来嘛。”汀州递上帕子,轻声安抚。
“我一天找不到父亲,父亲就多一天危险。”半夏低头,泪眼不自觉的往下掉。
“行了行了,别难过了,你再这样哭下去,就要吓着见你爹了。”
宣夜坐在桌子上,瞥了一眼受伤的她,有力的指节敲击在桌面上:“我已经让迟雪去探了。”
“真的吗?他会有好消息传来吗?”
“宣夜,好消息,我刚刚跟着那猫妖的踪迹去寻。发现它进入了片林子,在一家名叫团圆客栈的地方没了踪迹。”
迟雪带着好消息进来,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只是夜深了,我没法查到它具体下落。便回来报信了。”
“团圆客栈?”
宣夜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眼眸里带着审视的味道:“估计就是那儿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汀州,给你们家小姐收拾好行李。”
汀州站在半夏身后,意味不明:“你们是去捉妖,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况且宣夜是拿钱办事,还三番两次让半夏当这个鱼钩钓妖怪,之前抓那镜妖,把她小姐吓的好几夜没睡好。
半夏蜷起手锤了一下茶几,大声说道:“我去,只要有我爹的线索,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捉妖。”
“行。”
第二日一早,半夏穿着一身粉杏色襦裙,腰间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她婀娜多姿,头上高高挽起一个发髻,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汀州,你就回去吧。”
汀州一边往马车上塞东西,一边说:“小姐这是你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出门,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冷了记得添衣服,饿了记得吃我给你带的点心...”
“行了,这不是还有宣夜和迟雪嘛。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就放心吧。”
“好。”
“那我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啊,慢点。”
汀州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最后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坐上了马车,最后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马车上,半夏看着汀州给自己带的点心,竟然有七八种。想想天气炎热,便拿给了宣夜:“吃吧,不然放坏了可惜。”
宣夜没说话,但接过了糕点。
“汀州从小就跟着我了,这么一分别,她肯定担心。”
车上太过于尴尬,半夏便打开了话匣子:“你呢,迟雪看着就比汀州年长几岁,但听说妖化形就要很多年,那他应该比汀州大很多吧。”
“对了,温剑的娘子早上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