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这儿没有旁人,我也想请你说句实话。傅云夕是不是也是裴党余孽?他在里面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
当年,裴党想邀傅云夕做入幕之宾,后来傅云夕假意顺从,实则一直在找线索扳道裴大福。但是就在他准备将一纸罪证呈上去时,裴大福倒台了。
为了不被发现,傅云夕便借着查案的事情,寻找裴大福的义子。后来发现庄仕洋与裴大福有秘密来往。
包括裴大福贪污的那些钱,可抵半个国库。
“昭昭,你说的没错,傅云夕也算是裴党义子,如今我想和他联手。”
庄寒雁说:“方才你说,沈书也是裴党义子?”
祝卿昭点点头:“他曾经去过澹洲,与澹洲商会会长接过头。因此我认为,朝中肯定还有裴大福的党羽。”
“是。”
夜色透过玻璃窗,撒在风格华丽的喜房内。屋内红烛摇曳,照印在庄寒雁半张小脸上。
第二日一早,庄府便传来了庄语迟丧命的消息,与之而来的,便是周如音上位主母的事情。
而后,庄仕洋为了攀附权贵,把庄语山嫁给了齐王做填房。祝卿昭闻言,过了些天,再次去了庄府。
灵堂内未燃尽的线香断了,灰烬缓缓的掉落在庄语山的肩头。
庄语山转过头,看到祝卿昭款款走来,眼底泛着泪花戛然而止:
“你又来做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他,顺便看看你。”祝卿昭说:
“寒雁姐姐很担心你,所托非人。”
“你还有脸提她。”
庄语山哑着声线,红着眼眶,缓缓说道:“若不是她,庄语迟也不会死。”
“是庄寒雁害死了他,祝卿昭我若是你,昨夜就该让庄寒雁赔命。”
“可惜我不是。”
祝卿昭叹了口气:“庄语山,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况且傅云夕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是你的良配。”
“在我眼里,你敢爱敢恨,本就不同与其他官宦女子。其实你也不想屈身在后宅之中。”
“若是我的傅云夕哥哥,我便想了。祝卿昭你根本不懂,我喜欢傅云夕,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如今,我要被迫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传闻这齐王有过多任妻子,皆死于非命。周姨娘那么疼你,你去劝劝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虽说庄仕洋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周如音确是真心护佑庄语山和庄语迟长大的一位好母亲。
庄语山闻言,嗤笑一声:“小娘她说过,女子这辈子安身立命前半生靠父亲,后半生靠丈夫,晚年靠儿子。如今庄语迟死了,她无依无靠只能与父亲联手。”
“况且这时间嫁娶之事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心意已决,我就算不肯,又能怎样?”
“不会的,不会的。”
祝卿昭摇摇头:“我去和庄寒雁说,她一定能想法子助你脱困。”
“不必了,她还能想什么法子?”
“庄寒雁如今已然嫁入傅家,又得苗贵妃赏识,自然眼高于顶,不会帮我。况且我已经答应父亲,嫁给齐王,就算他不是我好的归宿,也没有旁的可以选择。”
“今日也是我最后一天为弟弟守灵,以后你也不必来了。”
祝卿昭看着庄语山,将最后一张黄纸点燃,烧在庄语迟排位面前,燃尽。她便知晓,这世间再无庄语山,只有齐王王妃庄语山。
......
祝卿昭没有成功劝说庄语山,反倒是让她更快的嫁给了齐王。而庄仕洋也成了齐王的入幕之宾,两个人狼狈为奸,搅动风云。
另一边,傅云夕已然从宇文长安留下来的线索中,寻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原来,当年庄寒雁祖父之死,不是名义上的被克死,而是被庄仕洋下毒。
而这恰巧,被庄家祖母看到了一切。
“听闻庄家祖父死后,其庄府老太太再也没有吃过府里小厨房的吃食。再后来,她便开始潜心钻研养生之道。”
“怪不得上回姐姐与她一同用膳,她会如此小心翼翼。不仅仅留样,还用银簪反复试探。”
傅家正殿,祝卿昭略带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匣内的东西:“这是什么?一根芹菜?”
“那是毒水芹,根部藏有剧毒。庄仕洋常年在厨房,而厨房的秘密不止有密道,还有他养的芹菜。这个东西就是庄仕洋害死祖父的证据。”
庄寒雁站起身,看向她:“我现在去大理寺,你去请齐王妃吧。我要让她看看,谁才是害死庄语迟的真正的凶手。”
“好。”
马车行驶在街头,车轮缓慢移动,碾过落在地上的树叶。很快,祝卿昭就抵达齐王府邸。
“这...是沈家马车?”
“那人谁啊?居然敢来齐王府邸?”
“就是啊,没听说过齐王的恶名吗?”
齐王府外,众人对着祝卿昭的马车评头论足。青青拽住一个路人便问道:“这齐王是个什么人啊?”
“姑娘你不知道?这齐王已然年过三十,娶了不下三四房妻子。其中死的死,逃的逃。这不是刚刚咱们都在看,这新嫁入齐王府的新妇,能呆多久吗?”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太太解释道。
“这个齐王真有那么吓人?”青青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刚嫁入齐王府的姑娘不是庄府的二小姐吗?听说这个二小姐在闺阁之中便喜爱驯服猎犬,这还能受欺负?”
老太太撇了一眼她,笑道:“这庄府小门小户的必定上不得台面,况且这个二小姐听说还是出自妾室,她的小娘也才刚刚扶正罢了。”
“再说了这可是齐王府,又不是庄府...”
青青大概了解,便回到祝卿昭身边,向她禀告了这一切。祝卿昭点了点头,目光带着审视:“既然如此,我也想去回回这个齐王殿下。”
“好,那我这便去敲门。”
青青使了些银子,让门口的侍卫去传信。恰巧齐王下朝刚回来,转身便看到沈家的马车停滞在自家府邸面前。
齐王的随着视线看过去,看到车内之人,眼神顿了顿:“敢问这位姑娘是?”
“我乃沈家六小姐,唤名祝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