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初晴,祝卿昭院子里,看着眼前的阿芝吃点心。心中却是慌乱不已,原因是自从那天阮惜文带走庄寒雁后,祝卿昭本想跟着,却被陈嬷嬷拦下。
“祝姑娘,你便留在这儿吧,等庄三小姐痊愈之后再来服侍。”
府中再无庄寒雁的消息。
祝卿昭也派人去打探了,蒹葭阁却密不透风。
“昭昭姐姐,你在想什么啊?”阿芝拿这块糕点,跑到她身边:“是在想寒雁小姨吗?”
“庄姐姐自从入了蒹葭阁,连个口信都没有传出来。”
“她在自己亲身母亲那儿,能有什么事儿?”一个女声忽然从背后传出来,带着冬日的寒气。
“庄语山,你不是被周姨娘禁足了吗?”
庄语山冷笑一声,踏入了玉竹轩:“当然是出来了。”
“语山小姨,爹爹。”
阿芝笑着跑过去,扑向那个身量高大的男子:“爹爹,你今天有没有给我带糖葫芦呀?”
“爹爹去的太晚,买糖葫芦的爷爷回家了,下次再给阿芝带好吗?”
“啊...爹爹骗人,你明明说好了的。”
祝卿昭走向前:“阿芝,你今天已经吃过太多甜食了,一会该长蛀牙了。而且,吃多了糖分高的食物,还有可能长痘哦,会变得很难看的。”
“吃甜食长蛀牙我知道,但还会长痘吗?祝卿昭,你别诓骗小孩子了。”庄语山不以为然道。
“语山小姨,我相信昭昭姐姐,她知道的可多了。”阿芝仰起头,一副自豪的模样:“她会用纸叠很多栩栩如生的小动物,今天还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呢。”
庄语山笑道:“她还会讲故事呢?我看她字都不识一个。”
“庄语山,你别以貌取人了。”
祝卿昭语气不善:“傅大人,我只是在履行庄姐姐交代我的事情。如今看您已经回来了,我便先走了。”
“昭昭姐姐别走嘛,再陪陪阿芝。”
阿芝跑到祝卿昭面前,挡住她的路:“一会爹爹还要忙公事,又是我一个人。昭昭姐姐,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和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还有美人鱼,灰姑娘......”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听都没听过。”庄语山下意识的看向傅云夕,扯了扯他的衣角:“一会别把阿芝带坏了。”
“昭昭姑娘,不如今天便与我们一起用膳吧,晚些时候还得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阿芝。”
傅云夕用手撇开庄语山,拿出一个荷包:“这些东西姑娘留下,听闻你也在寻找你的父亲,如果姑娘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查找。”
生父...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福是祸,要他干什么?
况且他还是一个强抢民女的恶人,祝卿昭避都来不及,还要去找他?
不过祝卿昭心里还是有个问题,就是祝卿昭为什么死了。
按理说祝卿昭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但也还是长到了十四岁。却忽然死在了乱葬岗?
而柴婧说,祝卿昭一直在被一个叫惜桐姑姑的女人接济。说不定要不是惜桐死了,祝卿昭也不会死?
莫非,和祝卿昭的身世有关系?
若是与祝卿昭的身世有关系,那么惜桐姑姑应该也是也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而这个人,又是谁?
【系统提醒:恭喜玩家成功解锁隐藏任务,找出害死原主的真凶!】
系统的提示音转瞬即逝,祝卿昭还未开始审题,它便消失在了她的脑海中。
“找出真凶?”
“昭昭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傅云夕有些好奇,她怎么愣了半天。
听旁人说,祝卿昭是庄寒雁路上结识的姑娘,两人一起风尘仆仆的来到京城,寻找亲人。
怎么现在突然说起了他意料之外的话?
“昭昭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阿芝身子娇小,只能抱着她的腿。也是这个动作,将祝卿昭从回忆里唤醒。
“没...没什么。”祝卿昭转身对着傅云夕说:“傅大人隶属大理寺,我能够见到傅大人便已经幸事。金银便不必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和傅大人说。”
傅云夕:“何事?”
“我有个在澹洲的长辈,估摸着一月前意外身亡。在她最后一刻时,她与我说让我去京城找生父。”
“那天长辈去的太快,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今天一想,她死的蹊跷。大人是否能够帮昭昭,派人去澹洲一趟。”
“你怎么不自己去啊?”庄语山大声喊道:“既然担心,自己亲自去不是更加妥当?”
“好,我答应你。”
傅云夕爽快的答应了,祝卿昭道谢后。阿芝便闹着自己饿了,祝卿昭便带着她先吃饭。
院中因寒冬本就风霜大,她们一走,便只留下庄语山一人。
“哎不是,你们......”
蒹葭阁
外头的风雪凌冽,雪花打在窗纸上,又有风声卷过,草木折断,黄铜笼中燃烧着碳火,暖意弥散。
自从庄寒雁被阮惜文带回蒹葭阁楼,便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有几次,陈嬷嬷带着几副男人的画像来,便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每日便以米汤为食,原本庄寒雁便瘦弱,如今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之上,显得更加虚弱。
“不行...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庄寒雁环顾屋内,除了有个烧火炉子以外,便只有一根烧火棍子。
于是,庄寒雁灵机一动,假装打翻火炉,引得陈嬷嬷前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打翻火炉...”
庄寒雁逼她现身,自己则是悄悄躲在门后,最后一棍子敲下去。自己趁着没人,偷偷溜了出去。
因为到了晚上,蒹葭阁下人都歇息了,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两个在门口巡视。庄寒雁刚躲到一个草丛后面,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
“昭昭?”
祝卿昭愕然回头:“庄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此时守门的丫鬟似乎听到了什么,正往这边瞧。庄寒雁灵机一动,扯着她进了旁边的柴房。
“蒹葭阁被围的水泄不通,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