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郎沈从,二十有一,品行才学是一等一的。
家中三代为官,母亲是将门出身,多年前在一次皇族宴会上,有刺客准备刺杀陛下,她拿着簪子,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将刺客反杀。救了陛下,因此获封流云郡主。
后来陛下主婚,嫁入沈家。与沈家老爷琴瑟和鸣,恩爱非常。才早早的辞官,买了一套温泉宫殿,享受晚年。
祝卿昭继续说:“可是听人说他未曾婚配,没逢有媒人说亲,他都叫人赶了出去。估摸着也是被家中长辈逼迫,才来的这儿。”
“这就奇怪了,为和父母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自己却是反着来,不求姻缘,难道是想让沈家绝后?”
“额…”
祝卿昭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呆萌的迟疑了一下:“别说,我也感觉是这样。”
“你说这人真是奇怪,没钱的人总想着先成家后立业,有身份地位的人,倒是不求与情爱。”
“昭昭你可别说了,这外边那么多人呢,当心隔墙有耳。”
姝红抓过祝卿昭,嘘了一声。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准备回去吧。”
“好。”
几人刚出求梅园,便碰到了庄语迟和庄语山的马车。自然,庄语山也看到了庄寒雁手里的簪子,冷笑道:“三妹妹果真好胆量,连她傅云夕也敢招惹?”
祝卿昭:“招惹,是他自己上来搭话的。”
庄语迟:“祝卿昭,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一个留着傅云夕喝茶,一个却打探起了沈家。别说沈家高门贵胄咱们攀不上,就说这傅云夕,你若是招惹,回到了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啊三妹妹,前些日子左行厂一案,牵扯众多,且不说他从前名声便不好,此时此刻,江湖上现在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别到时候刚嫁出去,就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别怪我到时候提醒你。”
庄语山看着她手中那根云簪,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回头想想,自己本身就讨厌她,若是她以后过得不好,不就正如她的意?
“多谢二姐姐。”
庄寒雁假意俯身,腰却没弯下去。庄语山便气呼呼的上了马车。
回到庄府,庄寒雁说自己需要歇息,便先让殊红退下。祝卿昭一个转身,打开了窗户。
庄寒雁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白皙的手指捏着茶杯:“果然想的没错,傅云夕这些日子,就是去了千里之外的澹洲。”
“他去那儿干嘛?庄姐姐,你在澹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卿昭试探性的问道。
“我在澹洲多年,一时间无法与你数说。但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傅云夕,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回去澹洲调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澹洲靠海,多有海盗贼人伤人时间,叔婶的死在他眼里应该不足为奇。但是他却亲自去了澹洲,调查叔婶的死因。”
庄寒雁瞥了一眼祝卿昭,因为傅云夕忽然把簪子给她,神情不大好,于是便没有细说之前的事情。
“傅云夕,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庄寒雁用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傅云夕”三个字。
“在左行厂一案之前,就已经臭名昭著。他游走黑白两道之间,手中掌握许多豪门贵胄,权贵宦官的隐秘之事。他用手中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制衡他人。也以此保全自己。”柴婧将她之前打探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黑白通吃,一般都比较难成气候。或许庄语山说的是对的,他有些身手,不然靠着他查到的秘密,实在是难以活下来。”祝卿昭分析道。
“这么说,他的命还挺硬!”
庄寒雁心底不由得颤了一下:“他还遭受过刺杀?”
额...
庄姐姐你想的和我的好像不太一样!
“我们不如...杀了他。”
“啪嗒~”
祝卿昭被柴靖的一句话吓得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柴婧姐姐,他是大理寺少卿,那么多人护着他,而且他还有武功。若是被发现了,别说在待在京城,就连活着都难。况且...我看他不像是会泄露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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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人心险恶。我知道你有顾虑,这事儿你可以不参与进来。”
庄寒雁知道她是里面最小的孩子,身上还肩负着血海深仇。倘若在此没了性命,上了奈何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姨娘?
“我没有顾虑,我是怕你们被发现了。”
祝卿昭说:“庄姐姐,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傅云夕那么诡秘的一个人......”
时间过了许久,桌上的烛台已燃尽。三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行了,我走了。”
柴婧刚准备走,庄寒雁便叫住了她:“我明白此事不能再拖延,但你务必小心。没有完全的把握刺杀,就不要妄动。”
“听你的。”
......
夜晚,庄府一片宁静。
“气死我了,庄姐姐。”祝卿昭提着点心盒子进来,一手插着腰,骂道:“这些碎嘴子的丫鬟,迟早有一天我得把她们舌头拔了不可。姐姐外出第一天,便有风言风语。”
“是否是说,我要去傅家,给他们做填房夫人的事?”
庄寒雁问。
“对啊,一看就知道是庄语迟和庄语山她们搞的鬼,气死我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拱桐院找她们算账!”
祝卿昭刚走,就被庄寒雁拉住:“别去别去,她们说她们的,咱们别气坏了身子,来吃点心。”
祝卿昭似乎要被她们给气死了,奶凶奶凶的瞪着那一盒子糕点,:“每次我去拿点心,那小厨房就给我这绿豆糕。还说什么,每次老爷派人去澹洲给姐姐送东西,都是这绿豆糕。”
“这不就是给下人吃的?”
庄寒雁看着匣子里的绿豆糕,心绪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车马慢,信和点心被褥等东西是一起送往澹洲,一去便是半月不停歇。那时候的她,散了学最喜欢的便是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吃着从京城送来的绿豆糕。哪怕一路上,绿豆糕都碎成了渣渣,哪怕味道不好。
在她眼里,都是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