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是?”
庄语迟冷笑道,:“你个赤脚鬼,毁我门楣,坏我亲事,今日还要住我床榻。来人,把不属于这家的东西通通都丢出去。”
“是。”
“至于你...”
庄语迟眉中带着盛气凌人的威严,上下打量着庄寒雁:“你是家里唯一的嫡女,我还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呢。”
说着,趁旁人还未来得及阻拦,便把她推向了旁边的水池之中。
“你干什么?”
等祝卿昭反应过来,庄寒雁已经浑身湿透,她连忙把庄寒雁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身上:“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嫡姐,有事不能好好说嘛?”
“我和她没什么说的。”
庄语迟咄咄逼人指着庄寒雁骂到:“你们趁早滚回澹洲去…”
庄寒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拳头捏紧把目光看向对方。
下一刻,祝卿昭踹了一脚庄语迟。
这时候的庄语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撩到在地上,脸色从方才的愤恨,到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敢打我?”
“少爷…”
“少爷你怎么了?”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本少爷扶起来?
那些围观的下人忽然被祝卿昭吓到,久久才把庄语迟扶起来。
“这里是庄府,不是澹洲那等不讲理的乡野之地。”
“讲理?你们可曾讲过理。”祝卿昭冷笑一声:“庄姐姐是庄府嫡女,你们可曾有半分敬过她?”
“个个冷眼相待,在背后议论纷纷。真不知道主母是如何管家的,又或者是你们周姨娘纵容的你们无法无天?”
“这没你说话的份。你庄寒雁,一出生就克死祖父,现在还害了叔婶。你那是回家,是逃回京城了吧?别说下人害怕,你就问外面这些人,那个想与我们家再有联系?”
“原来是寒雁害得四弟没做成这韩侍郎家的上门女婿了。”
庄寒雁缓缓转过头,看向祝卿昭:“是昭昭鲁莽了。”
“抱歉啊,上门女婿。
“你…居然敢讥讽与我?”
“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我还以为庄府宽容大度,现在倒是觉得,可笑的很。”
“你你你……”
“昭昭。”庄寒雁喊了一声祝卿昭,让她退后几步。她上前道:“我已经回来了,昭昭也向四弟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莫非真的叫我们滚出庄府?但我们就算是走了,那韩府真的会招你做上门女婿?”
庄寒雁气若游丝,但一字一句皆传到每个人心中。仿佛料定了庄语迟是没做成那个上门女婿而气恼的。
“你还敢说,看我不打死你。”
庄语迟气急败坏想要打人,这一次却被周姨娘带人拦下。
“怎么回事?语迟,你又在后院闹事。”
“你们看着干什么,少爷吃醉了酒,还不快把少爷带回去?”
周姨娘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下人们也忙活了起来,她倒也不看自家儿子,直直的走向庄寒雁:
“寒雁,你这么浑身都湿透了?”
“回姨娘,是四少爷把庄姐姐推入池子里的。这么冷的天,我庄姐姐又身子不好,他也真是忍心。”
祝卿昭说着,还看了一眼庄语迟离去的身影。眼眶带泪,似乎把方才她反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那也不能在府邸随意打人呀!”丫鬟见缝插针的站在她们前边道:
“是三小姐的人,原先奴婢也不敢多说的。可方才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踹少爷,也忒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难道你们拱桐院就是说理的地方吗?”
祝卿昭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庄寒雁:“我姐姐今日只是想关心一下庄府少爷,他不但没有心存感激,反倒是反咬一口,说我们回来,打搅了他的好事。”
“可这个家毕竟是姓庄的,姐姐是庄府嫡女。这哪里是归家,这分明就是成了这京城过街老鼠。”
“姑娘消消气,语迟这孩子就是被我给惯坏了。”
听她这么一说,周姨娘才明白事情的原委。随后自知理亏似的让她先进屋子里,把湿衣服换下来。
屋子里的火烧的旺,庄寒雁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榻上。
祝卿昭去小厨房盯着下人煮姜汤,趁着这功夫,周姨娘才堪堪说道:“寒雁,真是苦了你了。等老爷从韩侍郎家回来了,我定要如实禀告,让老爷好好的以家罚惩治他。”
“姨娘入庄家几年了?”庄寒雁问道。
周姨娘想了想:“那说起来,时间可远了。当年老爷是先纳了我这房妾,后来才娶了主母入门。”
“那么说起来,早该摸清楚全府邸上下人的行径。”
“你这是...”
“可今日姨娘所做,倒像是初入庄府之人。”
“是我今日照顾不周,让你受苦了。”周姨娘自知理亏,沉默许久才道。
“今个听下人说,傅家大爷是先娶了大姐?”
“是,她名唤语琴,是我的亲生骨肉,却已经过世多年。”
庄寒雁又问:“她是如何过世的?”
周姨娘摇了摇头:“都过去好些年了,就不提了吧。老爷也不让提这些事情。”
“行了,你今日好好歇息,我就先不叨扰了。”
“姨娘慢走。”
话语间,周姨娘也离开了房间内。半刻内,祝卿昭从外面溜了进来:“庄姐姐,我问了好些个下人打探这事儿,她们也没敢和我提。估摸着也是老爷的意思。”
“不急,迟早会知道的。”
庄寒雁淡淡道,目光又锁定在一旁的药盒子上:“你和我一起去找老太太吧。”
“好。”
夜色迷离,祝卿昭和庄寒雁拿着东西,穿过后花园,来到永寿堂。路上祝卿昭问:“庄姐姐,咱们干嘛还要去找她触霉头?”
这儿的人好生奇怪。
大小姐出阁死了,二姑娘一个闺阁小姐,居然还在院子里养马。三小姐不用提,自小弃养,送去远远的澹洲。四少爷呢,居然扒着给人家做上门女婿。
还有养生的老太太,闭门不见自己亲女的当家主母。
和看似温顺的周姨娘。
祝卿昭抬头看看天,心想:“这庄府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