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恕罪,臣失礼了。”
敖光双手握拳假咳了一声,“无妨,可是公务太多,没有睡好?”
夭寿了,夭寿了,他居然在关心,是不是怕她出事了没人替他干活。
他转过头去,闻铮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耳朵泛红“本王来看看你的折子批得如何?”
自己饭还没吃呢,就被他拉过来批折子,想要人干活还不要人吃饭,惨无人道“臣不批了,饿了。”
没想到敖光还真的让人给她摆了一桌子菜,还有一壶酒,还有几道菜是她最喜欢吃的,上得太快了,总觉得是提前准备好的。
敖光看着闻铮狼吞虎咽的,嘴里一直吃个不停,塞得满满的,“吃慢些,别总以为我东海不给你饭吃,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王上对臣很好的。”
敖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是对你很好吗?”
“自然是的,王上是四海之主,不拘一格任用一个外臣,还给予高官厚禄,臣这些年来颇为感念,自当竭尽所能辅佐王上,只不过臣可能无法继续在王上身边了。”
“王上,臣许久未回家中,想念家中父母亲人,臣想回家了。”
敖光悬在半空中的酒杯放了下来,抬头看了闻铮一眼,“你离家多年,是该回去看看了,准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假是辞官,王上,这是臣的辞官表文。”
闻铮将那封早就准备好了的辞官表文递了上去,敖光没有接下来,她只得将那封信放在了他的旁边上。
“闻少詹还真是归家心切,连这都早早准备好了,还带在身边。”
其实这件事她早就想跟敖光说了,奈何近日来有些事耽搁了,这辞官表文也写好了,就等着有一日能呈给他。
“闻少詹,这些年来东海可有亏待你?”
闻铮回答道“东海并无亏待之处,王上许臣少詹事一职,臣甚是感激,而今四海安定,东海的能臣众多,不缺臣一个,臣该走了。”
这些天来于微的能力渐长,跟着晏詹事多学习一阵,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贤臣,能跟代替她辅佐敖光。
“闻少詹还是觉得东海没有当做自己人吗?”
“王上,臣感念王上当年的救命之恩,在东海为臣多年,现如今四海升平,东海安宁,一切都很好,于府丞可堪大用,只要跟着晏詹事多历练历练便可。臣的官印、少詹事官册,还有处理过的公文已经整理好了,届时会送到司经局收好,还有……”
听着闻铮一字一句地交代着她离开后的事宜,就像是最后的嘱托,仿佛她永远不会回来。
敖光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就那么表情地听她讲完了这一切,若不是他克制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阻止他讲下去。
“说完了吗?”
闻铮想了想觉得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一抬头便注意到了敖光的红眸注视着她,这个目光太过复杂,让她一时间来脱口而出的话,这时却说不出来了。
“臣,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