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端起那碗药汤,轻轻晃了晃,漆黑的液体在碗中旋转,散发出苦涩的气息。她忽然笑了笑,将那碗药重新放回桌上,声音低柔却透着寒意。“兰心,去传个信给永璜身边的人,让他们再加把劲。今日早朝,务必要让大阿哥出尽洋相。”
兰心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主子的用意,连忙点头称是,匆匆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云舒一人。她缓步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唇角含笑,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仿佛在与镜中人对话。“这后宫之中,谁又能真正掌控全局呢?不过是一场博弈罢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大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云舒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旋即恢复了平静。她整了整衣衫,快步迎了出去。
云舒站在窗前,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庞,映出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窗边的珠帘,珠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心事重重,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娘娘,太医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皇上的药调整好了。”兰心悄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舒没有回头,依旧凝视着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际,声音淡淡的,“他今早的反应如何?”
兰心低了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皇上服了药后,脾气愈发暴躁,连身边的大监都挨了责罚。早朝上,大阿哥因醉酒失态,已被皇上斥责,恐怕……”
云舒的唇角微微上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很好,这样一来,局势便更乱了。”
兰心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担忧,“可是娘娘,皇上若是察觉到什么,只怕会对您不利。”
云舒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兰心,你以为本宫会给他机会吗?”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心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云舒缓步走到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桌上那碗还未喝完的药汤,漆黑的液体在碗中微微晃动,散发出一股苦涩的气息。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冷然一笑,“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想爬上高位,可惜,他们的手段终究太稚嫩了。
窗外的风轻轻掠过,带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窗台上。云舒的目光顺着那落叶移动,直到它静止不动。她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轻轻捻起那片叶子,叶脉清晰可见,仿佛是她心中的谋划一般,错综复杂却又有条不紊。
“兰心。”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兰心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云舒将那片叶子放在桌角,指尖轻轻一推,叶子便滑落到地上。她抬起眼,目光冷冽如霜,“去查查,昨夜里还有谁接触过大阿哥的酒。尤其是——”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颖嫔和恪贵人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