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放下茶盏,眸光微凝,声音平静如水,“皇后娘娘的身体向来虚弱,这几日天气变化无常,怕是受了风寒。太医们已尽心照料,想来不久便能痊愈。”
魏嬿婉点了点头,眉间却隐约透着一丝忧虑,“嫔妾昨日去请安,见皇后娘娘面容憔悴,心里实在不安。娘娘可否指点一二,嫔妾该如何尽一份心力?”
云舒微微一笑,眸光深邃如潭,“妹妹有此心意,已是难得。皇后娘娘最喜清净,若妹妹无事,不妨少去打扰,免得扰了她的休养。”
魏嬿婉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低柔,“娘娘说得是,嫔妾明白了。”她顿了顿,忽而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试探,“嫔妾听闻娘娘的弟弟近日要去边疆参军,真是英勇之举。”
云舒眸光一闪,唇角微扬,笑意却未及眼底,“为国效力,本是男儿本色。只盼他能平安归来,不负所托。”
魏嬿婉轻叹一声,神情中带着几分羡慕,“娘娘的弟弟如此出色,真是令人敬佩。嫔妾家中的弟弟却是个纨绔。”
云舒看着魏嬿婉道:“别怕,你靠自己一样可以平步青云。”
两人正相谈甚欢,突然有宫女过来禀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这会突然早产,皇上已经赶了过去,娘娘们也尽快过去吧。”
云舒和魏嬿婉相视一笑,看来皇后的日子要到了。她们赶去长春宫的时候闻到一大股血腥味,
云舒的脚步在长春宫外略微一顿,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息让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她抬起袖子,遮住半边脸庞,遮掩住那股刺鼻的气味。魏嬿婉紧随其后,脸上的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真的在为皇后的安危揪心不已。
“娘娘,咱们进去吧。”魏嬿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云舒点了点头,提步迈进长春宫的门槛。殿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宫女们匆匆忙忙地穿梭着,手中的铜盆里盛满了血水,滴滴答答地溅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弘历早已站在殿内,背对着门口,双手负于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如霜,视线在云舒和魏嬿婉身上扫过,却没有丝毫停留。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舒走上前,微微一礼,“皇上,皇后娘娘如何了?”
弘历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太医还在尽力抢救,但愿……她能挺过去。”
而皇后这边,她迷迷糊糊听到有宫女在旁边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可怜,如今难产,之前所生的二阿哥被人害死了还不知道。”
云舒踏入长春宫的内殿,眼前的一切让她心头一沉。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混杂着血腥的气息,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挣扎与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