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柳梢时,云舒卸了青玉压鬓的狄髻,慵然浸在浮着蔷薇露的兰汤里。兰心捧着缠枝莲纹铜匜为她濯发,忽闻雕花门枢吱呀轻响,弘历挟着松烟墨香疾步跨入,玄色蟒纹披风扫落了案头鎏金香兽,却径直将执灯拨香的琳琅揽上膝头。
"王爷...不,陛下,十二章纹冕服上的玉藻晃得妾目眩。"
云舒佯作挣扎去摘他冠上东珠,袖中藏着的合欢花却跌落在九龙玉带上,茜色花瓣正嵌进海水江崖纹的皱隙里,倒似绣娘新添的缠枝纹样。
云舒的手指刚触及弘历的冠上东珠,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却带着一丝凉意,像是秋夜的露水沾在了花瓣上。弘历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思绪,却又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她的身上。
“别闹。”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却又夹杂着几分宠溺。
云舒的睫毛微微一颤,像是蝴蝶停驻在花蕊上时的轻微抖动。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九龙玉带上,那片茜色的合欢花瓣正好嵌进了玉带的纹路中,仿佛是为它而生的一般。她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陛下,这玉带上的花纹倒是添了几分趣味。”
弘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那片花瓣,不由莞尔一笑。“你倒是个心思巧妙的。”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起一阵涟漪。
云舒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陛下这般匆忙而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1
这糖撒得我牙疼
弘历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父皇驾崩,朝中事务繁杂,这几日怕是不得空闲。”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沉重。
云舒的心中微微一紧,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知道,此刻的他背负着太多的压力,而她能做的,不过是尽力为他分担些许忧愁。
“陛下辛苦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妾身虽不能为您分忧国事,但愿意陪在您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您,也好。”
弘历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眼底的那份沉重似乎也因她的话语而减轻了几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低沉而温暖,“有你在我身边,已是最大的宽慰。”
云舒的眼角微微弯起,笑意如同清晨的阳光洒在花瓣上,轻柔而明亮。她抬头望着他,目光如水般清澈,却又带着一丝坚定。“陛下不必担心,妾身会一直在您身边。”
弘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云舒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烟墨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要将那份温暖永远留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外头的风声渐起,卷动着庭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1
这画面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