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4）筹谋

云舒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轻轻握住了庄寒雁的手。“难怪你从来不提家里的事。”

庄寒雁的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云舒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温暖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你不是多余的，至少在我这里，你不是。”

庄寒雁的泪水终于滑落，她抬起手，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谢谢你，云舒。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云舒靠近了一些，将肩膀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是吗？”

庄寒雁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人觉得在野外始终危险，便打算回去了。

结果还没进门便闻到酒味，看来是云舒的爹又喝酒了，云舒赶紧让庄寒雁离开。结果她爹看到庄寒雁，整个人扑了上去，

庄寒雁的脚步一顿，鼻尖的酒气浓烈得让人作呕。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前的男人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朝她扑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老东西，又想发疯！”云舒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助。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庄寒雁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一步。

男人的手在空中挥了个空，身子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他眯着眼，浑浊的目光在庄寒雁脸上扫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那个野丫头吗？怎么，又来勾搭我家闺女了？”

庄寒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她的手指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马上就走。”

“走？进来陪老子喝两杯再走！”男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伸手又要去抓庄寒雁的肩膀。

云舒一步挡在庄寒雁面前，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声音冷得像冰。“够了！你再敢碰她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男人嗤笑一声，喷出一口酒气，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个赔钱货，还敢跟老子叫板？”

云舒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是你女儿，不是你出气的工具！”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云舒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却又夹杂着深深的绝望。她猛地转身，拉起庄寒雁的手就往门外冲。

“走！快走！”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庄寒雁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还是紧跟在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像是敲打在心脏上的鼓点。背后的男人还在笑，笑声刺耳，追着她们的影子不放，扑通一下掉落到水井里挣扎了一下便死掉了。

跑到院门口，云舒才停下脚步，松开庄寒雁的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云舒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