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私设预警，ooc预警，架空古代玄幻。

自娱自乐，圈地自萌，有问题都是我的问题，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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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冰云第二次想要沉睡，但时影依旧不让，意识紧紧拉着言冰云灵魂的衣袖，有些不太自在的立在那里，这真的是他该听的吗？

时影感觉到了言冰云的纠结，可却只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言冰云只能暗自叹气，不再挣扎。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紫宸殿里只剩下父子两人和隐形的言冰云。风在帘幕间停住，宝鼎余香萦绕，气氛仿佛像是凝结了。

北冕帝二十三年了，我们终于见面了。

身为至高无上的空桑帝君，语气里居然有一丝羞愧和感慨的情绪。而时影只是垂下头看着手上的皇天神戒。

这枚由远古星尊帝打造、象征着云荒皇权的戒指，在他的手指间亮起光芒。瑰丽夺目。是对他的认可与召唤。

北冕帝在病榻上定定地看着嫡长子，呼吸缓慢而低沉，感慨万分。

北冕帝看，它在呼应你呢。你是星尊帝和白薇皇后的直系后裔，身上有着最纯正的帝王之血，足以做它的主人。

原本时影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掌权拯救空桑，他也知道这枚神戒的厉害。并没有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在神器身上的想法。但一听到北冕帝扯什么血脉，他就想起自己跟这老东西那撇不清的牵连，想起那些恶心事，他忍不住迅速的把戒指摘了下来。要不是有言冰云在旁边眼疾手快拉住他，他差点儿把皇天神戒直接扔出去。

北冕帝看的分明，但他现在也不敢有意见。毕竟他就剩这么一个指望了。只能继续说正事。

北冕帝你既然回来了，成了皇太子，那就从白王的那些女儿里、选出一个做你的皇后吧。尽早让空桑的局面安定下来。

听到这句话，时影终于抬头看着北冕帝。只不过那眼神就好像下一秒北冕帝就会被他拧断脖子。

北冕帝怎么？你不愿意？

北冕帝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声音微弱

北冕帝空桑历代的皇后，都要在白之一族里选，这是世代相传的规矩。谁都逃不掉的。

时影我有伴侣了。

时影声音平淡，却把一旁藏着的言冰云吓的不轻。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牵着他手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手指捏断。

两人这些都是灵魂状态的交流，感知比肉体接触还要明显，这一下比真的掰手指还疼。可时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不动声色。甚至不肯放开刚才趁机牵上的手。

北冕帝咳嗽着，看着儿子，断断续续地苦笑。

北冕帝哈……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你知道吗？三十多年前，当父王勒令我迎娶你母亲的时候，我的表情，就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北冕帝喃喃，似乎从儿子身上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北冕帝当年，我是不得不迎娶阿嫣的。那时候我已经遇到了秋水，只可惜她只是一个鲛人，永远做不了空桑的皇后。

秋水歌姬。这个时影曾经憎恨的名字，现在再听起来他却没有多少恨意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心灰意冷和悲悯。

无论是秋水歌姬还是他的母后，说到底都是被皇家、被眼前这个男人坑害的可怜人罢了。如果没有这样的皇家、没有这个男人，那两个女子或许都能有更好的生活、更美的未来。

可是当上面自以为尊贵的眼睛盯上她们时，便毫无余地夺走了她们所有的希望和光明。她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权利。灿烂明媚的花朵就那样被拖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最后凄惨的死去。他那也配叫爱。

可垂死的老人没有注意到长子变得更加冰冷的目光，还在追忆和感慨。声音含着深沉的痛苦。

北冕帝光娶了一个皇后还不够，还得接二连三的娶，以平衡六部的势力。后宫险恶，我身为空桑帝君，却不能保护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这中间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万一！

时影母亲为了家族嫁给你，却被你关进冷宫时，她的痛苦和灰暗也难以用言语形容。我被迫离开母亲十几年，在深谷里听到她惨死在宫里的时候，心里的感受也难以用语言形。就连秋水歌姬，她因为长得美丽就被你们抓到皇宫，望着再也回不去的家乡，掉下来的一颗颗珍珠都不足以用言语形容。

时影语气平生第一次带上了嫌恶，就是好像看到什么很脏很恶心的东西的嫌弃。

一个男人，要么誓死别妥协，要么选择了就放下不该有的念头，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而他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呢？

心爱的人护不住、国家管的一塌糊涂、最后听还信了别人的话折磨自己明媒正娶的妻与子。这算什么？

这个人自己没本事，自己的过失，与母亲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最后他母亲落得那样的下场？

北冕帝的话语停住了，剧烈地喘息着，长久凝望着自己的儿子。

北冕帝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可是，当你站到我位置上的时候，或许，或许会多多少少理解我。

许久，北冕帝发出了一声苦笑，喃喃。

北冕帝将来你会知道，为了这个帝位，需要付出多少的牺牲。牺牲自己，也牺牲别人。

时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言冰云悄悄的拥抱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然冰冷决绝。

时影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理解你，也不想理解。

是啊，权力的斗争多么残酷，需要多少的牺牲，这一点他幼时就早已明白。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些无可奈何不包括一个人的心和思想。

例如，当年大司命还不是大司命，还是皇室中人，能力比北冕帝强多了，又真心的把北冕帝当哥哥。若是大司命上位，他们两个之间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兄弟相争。这人要是真的不愿意，为什么不放弃呢？为什么不让给自己的弟弟呢？

且大司命对时影的母亲是有感情的，若是大司命娶了白嫣皇后，两个人之间也不会闹的那么糟糕。

再比如，北冕帝如果真的不感兴趣，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出现一些不恰当的反应，那些女子难不成能自己把孩子生出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想让皇位，又不想娶白嫣。他贪心两者都想要。那大司命也是皇家嫡系，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谁娶白家人生个后代继承者的事情商量着来不行吗？大司命成亲后把他的孩子培养成下一代皇帝不也一样？

不就是想要一个白家和皇室嫡系的孩子吗？谁当时还不是个皇子了？

大司命当年根本就没有那个野心，他们没有所谓的兄弟之间的血泪征战，纯感情。这想法或许听起来荒谬些，但是在当年的他们之间是有可能的。

事情不好办，但办法都是人想的，只要愿意，总能周旋。

可北冕帝，连挣扎都没有。

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爱秋水歌姬，却和别人结婚生子。选择了又不担起责任，好像自己受了多大伤害，对自己的妻儿不管不顾。最后爱人护不住，妻子又被他自己折磨死。

还有一个因为他废了，被他连累的、千疮百孔的国家。

时影永远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从来没做过一个正确决定的。完美避开了所有好的结果的。

而且北冕帝一直表现的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却多年都没查出真相。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别的妃子的服侍。

哪怕有人奉上证据，告诉他真相，他一开始都不相信。

这样的人，说的再深情有什么用呢？

到底就是个废物。

还是个愚蠢无能、冷酷自私的废物。

就这么个人渣，时影半点怜悯都欠奉，更遑论原谅和理解。

言冰云感受到时影的情绪，搂着他肩膀的力道稍微重了些。时影面色回暖。北冕帝却被堵的无语凝咽，剧烈的咳嗽。如果不是大司命用法术强行吊着他的生机，估计这会儿都得咽气了。

只能说完正事就让时影走了。

时影和言冰云离开皇宫，轻吐了口气。

时影方才进去时看到的那个刚刚被杀的女子，就是青妃。而且说了那么久，他好像都没想起自己有个叫时雨的儿子。

虽然青妃不是什么好人，也是当年事件的凶手。但她伺候了北冕帝那么多年，北冕帝真到了需要杀她的时候却毫不犹豫。还摆在那里给他们看，好像在彰显自己的诚意。时雨更是全程没有出现只字片语。这个人心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言冰云倒是习以为常，语气淡淡。

言冰云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不能再算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