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此,玱玹却明白是为了什么,“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云似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双膝跪地,双手平于眉间,低垂着眉,“求陛下饶了王后这一次,就算是看在赤水族长的份上,饶了王后吧!”
这是第一次,她唯一一次求他。
并不是她还念着和辰荣馨悦曾经的那点塑料情义,只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玱玹抬手要将她扶起,可她却固执地不肯动,只是一字一句道,“求陛下饶了王后。”
辰荣馨悦显然没有料到云似竟然会为她求情,或许是怕被愧疚淹没,又或许是她真的恨极了她,她大吼,“我不需要你在这惺惺作态!”
“放肆!”
许是方才太过激动,辰荣馨悦连胸腔都在上下起伏,却在玱玹的一声后,全身都在克制不住的颤着。
可她依旧努力使自己站得笔直。
“陛下!”云似生怕辰荣馨悦再激怒玱玹,她终于抬头,带着恳求的目光,“陛下,放过她吧,最后一次。”
“就算是为了丰隆,放过她,好不好?”
玱玹气息少见的不紊,他努力闭上眼,将一切情绪压下。
片刻后,他对潇潇说,“送王后回紫金宫,最近宫里不太平,派人‘好好’保护王后。”
连余光都没留给瘫软在地的馨悦一个。
辰荣馨悦竟流出了泪来。
不是因为知道了云似替她求了两次情,玱玹才没有怒极要了她的命。
也不是因为悲痛玱玹真的对她没有一丝怜惜,那些她自以为的怜爱和偏宠,以为即便她动了云似,就因为她是辰荣馨悦、姓辰荣,所以还是选择了放过她,在短暂地惩罚她之后,依旧像从前一般给予她尊重。
而是因为,是她的哥哥用命换来的!
是她害死了她的哥哥!
当年她哥哥死的突然,她也派人去调查过,回来的人说,是因为当年清水镇时受了重伤,余毒未清,导致大战时灵力运行缓滞,才......
是她,是她害死了她的哥哥!
辰荣馨悦像是失去了魂般,像个木偶一样,眼神呆愣,只是不停的有泪流出,任由潇潇和两个暗卫将她带走,或者说押送她登上云辇,离开了小月顶。
“现在能起来了吧?”玱玹要拉起云似,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自己踉跄着,靠着榻边站了起来,有些狼狈的坐下。
“谢陛下。”
玱玹眸色微暗。
玱玹对左耳命令道,“你下去。”
“等等!”云似忙出声。
云似努力找补,“嗯,左耳最近...学会了泡茶,我想.....喝他泡的茶。”
玱玹也未勉强,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云似。
云似目光偏向一处,手指有些害怕的蜷缩,不敢看他。
玱玹却恰恰相反,一直凝视着云似,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云似。
玱玹一直不说话,似乎就能这样默默地相对到地老天荒。
云似知道,她避不过去了。
“馨悦竟然会觉得你对我....”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笑着说,“真是荒谬。我们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相处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儿,咱俩都能穿一条裤衩子了!”
“既然你认定她是疯言疯语,何必烦恼呢?”玱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