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景象,堪称炼狱。
赤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网,每一道纹路都在低落滚烫的‘火雨’,落在身上便是焦黑的窟窿。
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泛着腥臭味的墨绿色毒液,占到即腐蚀骨肉。
更可怕的是那些凭空出现的黑色风刃,它们像有生命般追逐着活物,切开护体灵力盾如同撕纸张一般轻易,每一次掠过都能带起一片血雾。
三十余名杀手,无论在阵中哪个角落,都逃不过这无差别的屠戮。
有人想破阵,却被光网弹回,瞬间被风刃绞成碎块;有人祭出防御发起,却在毒液与火雨的双重侵蚀下寸寸碎裂,露出里面惊恐扭曲的连,连那些飞骑也未能幸免,翅膀被风刃削断,哀鸣着坠入毒沟,转眼便消融得只剩白骨。
“真他娘的邪门儿!”黑衣人暗骂一句,突然有些后悔出这趟任务了,这哪是反击,这是虐杀啊!
云似站在阵外,有些脱力。
看着阵内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能清晰地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皮肉烧焦的糊味,以及那些被活活折磨至死的惨叫声,从最初的凄厉到最后的微弱,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若是有的选,她会让他们死得干脆利落。
可是,她如今灵力不济,借助威力如此大的阵法盘才能勉强布出阵法,且只有一次机会。虽然阵法盘能将她布阵的威力放大数倍,却依旧不足以一击致命。
所以她只能用这个有些阴损的法子,让他们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疲于躲藏抵挡,即便火雨的威力不够大,也会被毒液毒死,即便毒液没用,也会被阵中的刀刃杀死。
若她不用此法,那死的便会是她。
阵法光芒敛去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焦糊未扑面而来。
云似望着那片尸山血海,紧绷的脊背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来,喉间涌上腥甜。
她强压了下去 ,体内五脏六腑都在叫嚣,伤口还在渗血,疼的她几乎要晕厥,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总算......结束了。
紧握灵鞭的手渐渐松开,火红的鞭身化作流光消散。
她有些脱力地靠着湖边的老槐树,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只想就此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凌厉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
云似瞳孔骤缩——是第一波的漏网之鱼!
那人竟一直藏在林雾深处,直到阵法结束观察确认她绝不会再有反抗的余力才暴起发难!
她想躲,可灵力已经在布阵之时就耗尽,身体像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凭着本能,抬手去挡。
“噗嗤——”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她的小臂,生生被刺穿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疼得皱眉。那人过着强大的灵力撞在她身上,云似本就不稳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像片落叶般向后倒去。
身后是冰冷的湖水。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她便坠入了刺骨的寒意中。
湖水疯狂涌入口鼻,冲淡了唇边的血迹,也模糊了视线。
那名黑衣人站在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沉,眼中满是得逞的狞笑。
湖水像无数根冰针,刺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