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个自己。
他用自己的命诱杀了蛊虫,这种同归于尽的解蛊法子,也只有九命相柳能用。
难怪相柳说,这蛊,世上唯他能解。
很久以后,荧光都消失了,相柳面色惨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拿出灵药,却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撒在了小夭手上。她的伤口迅速愈合,完好的再看不出一丝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相柳微笑着,对小夭说,“你的蛊,解了。从今往后,你和我再无一丝关系。”
又抬手轻轻替小夭抚去额间碎发,语气像是在死别,“你要好好活下去......”
相柳拿出小夭随身携带的狌狌镜,看着其中被小夭偷偷记录下的一幕幕,都是他。
他终年如冰的脸上,竟漾开了笑意。可随后,他却抬手,要抹去上面的内容。
“等等!”云似叫住了他。
“你真的一丝痕迹都不给她留吗?”
相柳却说,“永远记得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太残忍了。”
云似表情复杂,终是道,“交给我吧,若你死了,我会抹去这上面关于你的一切。”
相柳捏紧了几分,自嘲的开口,“你应该知道,这场战争,我的结局只有一个。早与晚,又有什么分别?”
云似不由分说地夺过,“就这样定了!”
云似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灵药,可相柳却拒绝了,“谢了,不过这药对我没用。”
“这是早前小夭用自己的血给我炼制的。”他的伤百药难愈,唯有小夭的血可以。
可相柳却依旧拒绝了,“不必如此,你应该知道,面对西炎大军,多一命少一命,无所谓。”
“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你...”
云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上次他说这样的话,便开口要了一座辰荣山的山峰。
云似连忙打住,“不!我很过意的去!”
相柳失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夭。”
“如果日后小夭发觉,你就随便扯个慌。”
云似一时间有些心绪复杂,却还是答应了。“我会请王母帮忙说,蛊是王母解的。”
“还有一事...”
相柳看向立于一旁的大雕。
云似心下了然,“你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会照顾好那只肥鸟的。”
相柳苍白着脸,朝她会心一笑。
他一生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若真算起来,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他不将毛球留在小夭身边,是怕小夭睹物思人,徒增伤感。相柳这个人,看起来冷心冷性,实则极重情义,他为所有人留好了后路,却独独没有考虑自己。
云似突然问,“如果大战结束,你没死,你会不会也能放下所有的一切,只做相柳?”
相柳显然楞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会的,一个将军,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
他的回答很坚定。
和从前一样,他的答案从未变过。
可云似却很希望能听到不同的答案。
“不过,若真到那时,或许真的可以.....”相柳看着小夭的睡颜,却不敢再想下去,怕给自己、给她再留下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云似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