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道,“他若有意,我自是不介意的。”
她与丰隆的约定只有四年便要完成了,她不可能真的让他守着那个承诺,如今他动了那个心思,也好。
要是因为她误了他的姻缘,她怕是要愧疚死。
丰隆手中的杯子骤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本就在偷偷关注他一举一动的众人纷纷侧目。
丰隆灵力高强,又在刻意留意着云似的反应,她的话,自然一字不落地入了他的耳。
离戎昶道,“你怎么了?”
“抱歉,一时手滑。”
不介意,说明不在意。涂山璟的目光在云似身上不着痕迹地流连,死寂的心跳再次重新躁动。
丰隆跟涂山璟和离戎昶坐在一块儿,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闷酒。
离戎昶虽然觉得奇怪,但把这归结于丰隆被夫人管的太严,太久没出来跟兄弟畅快地喝酒。
他瞬间又觉得,好兄弟不管多久没在一起,情分都不会变!
夜色下,疯狂的墨色衣摆扫过青石街,带起的夜风卷着残夜簌簌作响。
他脚步快得像是踩了两个风火轮。
“丰隆,你走那么快干嘛?”
丰隆没理她。
他在生气。
气她?可她也没惹他啊。
这么多年,丰隆从未对她置过气,永远都是浅笑着的,有时候连云似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嘶......”云似踉跄着扶住廊柱,故意将声音拖得绵长。
那道挺拔的身影猛地顿住,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劲风。他几乎时转瞬便到云似面前,墨玉般的眸子映着月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丰隆单膝跪地,温热的之指尖 刚触到云似的脚,动作却骤然僵住。
云似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却听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他起身时带起的风扫过耳畔,转身便要继续前行。
“等等!”云似忙拽住丰隆的袖口。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生气?是发生什么了吗?”
丰隆猛然转身,将云似抵在扶栏上,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瞬间裹住她。或许是攥的太过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云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的过分,云似只觉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你、你到底怎么了?”
丰隆松开抵在栏杆上的手,骨节泛白的指节在微凉的夜风璃渐渐恢复血色。
他后退半步,衣袂扫过她垂落的裙摆,惊起一地碎月。
云似望着丰隆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发现月光落在他眼底,竟凝着她看不懂的潮涌。
“罢了。”丰隆别开脸,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像是要将满心郁气都吐尽。
转身时墨色广袖带起一阵风,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被纤细的手腕拽住。
云似反复想了想,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云似忽然眼睛一亮,“你是因为姜璃生我的气?”
丰隆转身看她。
她猜对了。“你是气我没有拒绝她吗?我以为她已经找过你了,你让她来找我,大概是你同意了,我想你或许是需要与姜氏联盟,所以我没有回绝,再说,三十五年之期将至,你反正是要娶妻的....”
丰隆猛地欺近,将她再次抵在木栏上,雪松气息裹着怒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