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的每一个晚上,我总会梦到一个男子,站在桃树下,望向躺椅上的人,目光温柔缱绻。整整十年,这个场景每晚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挥之不去。我把那个场景画成了画,整整一千副,都是他。”
“那十年里,我陪伴着我唯一的亲人,走了最后一段路,在她走后,我再也不用压抑自己,放肆的让自己沉沦在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梦境中,凡人的身子不如神族,很快,我便思念成疾,郁郁而终。”
“从青丘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患上了心疾,小夭为我调理了五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时,可再见到你,依旧会心疼不止。”
涂山璟眼中满是震惊,原来那次婚礼上,她是因为见到了他,心疾复发!
“十几年的每一日,我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停下,就会想起你,就会心痛难忍。可白天能找事情分散注意,夜晚,那些被压抑的东西便像潮水一般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夜晚,都很难挨。”
涂山璟看向少女带着微笑的唇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他却知道,只怕是如他一般,夜夜难眠。
可她从前是睡眠最多的啊!
涂山璟眉眼皱起痛苦的弧度,眼中满是心疼。
“西炎局势稳定后,我回了皓翎,在瀛洲的一个偏僻的小岛上生活了一年,跟小夭一起,守着一个小医馆,在那里,我遇到了一群截然不同的人,慢慢的,心态开始转变。”
“直到我遭遇刺杀奄奄一息时,我发现我脑海中浮现的竟不是你的脸,我才知道,我这段情伤,算是到头了。”
“你只知我放手放的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有多少辛酸苦楚,但涂山璟,你确实是我皓翎玥这四百年来,唯一爱过的男子。”
不远处,匆忙赶来的玄衣男子听到少女的话,喉间泛起苦涩。
听到这句话,涂山璟明显一怔,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像是绷断了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许久才张口问,“当年,如果我站了出来,抢了亲,你会跟我走吗?”
这是他第二次询问她。
涂山璟眼中透着无尽的执着,像是一定要求一个答案。
这次云似没有再回避,“会。”
‘阿似,他就这么让你放不下吗?什么时候,你才能看看我...’丰隆痛苦地闭上了眼。
一旁的阿离已经醒过来了。
该走了。
涂山璟泪水从他眼睛里滚落,透着无尽的悔恨、自责,甚至是悲哀,像是求救又像是彻底坠落,缓了许久,云似才听到他破碎的声音,“阿似,我...”
“阿似!”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涂山璟未尽的话。
丰隆踏着满地枫红的落叶快步而来,那一刻,他害怕了,怕她真的心软,怕她会回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云似看着远处风尘仆仆的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的蹦跶着起身。
丰隆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查看她的伤势,所有的苦涩责怪都被咽了回去,只剩下快溢出心头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