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能言善道,不愧是当年游说中原氏族的得力干将,来往应酬游刃有余,跟玱玹一样。
云似只需要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就好,他会替她解决掉大多数的麻烦。
这种宴会都是为了结交权贵,谁都顾不上吃,更不好只顾着吃,可有丰隆在,云似每次都能吃的饱饱的。
丰隆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只有极少数时候一点商讨的余地都没有,比如让云似喝药。
自从上次宴会回来后心疾复发,丰隆就让医官替云似调理身体,每日一碗苦药,雷打不动盯着云似喝下,简直比玱玹还严苛。
唯一值得期待的是,每次药后的蜜饯。
丰隆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那么多的蜜饯,每次喝完药后都会有一袋,每次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味道都很好。
云似每隔几日都会上小月顶看望太尊,每次都会把脉,太尊的身体愈发的健朗了,只是每次都会背着云似偷偷小酌一口,以太尊如今的身体,小酌怡情,不大饮便好,云似也就当作不知道。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尤其是秋天的尾声。
太尊种的樱桃大丰收,叫上小夭,和玱玹一起酿了樱桃酒,玱玹下厨,好酒好菜,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玱玹日日都会上小月顶看望太尊,都会用完晚饭再回紫金宫,云似去时,都会待的晚些,这样就能和玱玹一起吃个饭,就像从前在辰荣山的每一天一样。
吃完饭,两人总会去桃林走走,云似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她和玱玹还是像从前一样,并没有因为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就渐行渐远,他们依旧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今年中原的冬季来的格外早,很快便下起了雪,雪虽美,却也格外的寒凉。
似乎自打那场大病之后,身子比从前更怕寒了,手脚总是凉的。
丰隆就把屋子直接打造成了一个暖屋,日夜供暖不断。
云似喜欢缩在窗前的坐榻上,看着窗外,深秋时还枝繁叶茂的梧桐,裹上了一层莹白,倒像是谁把云絮揉碎了洒在枝桠间。雪粒子簌簌落在青石砖上,飞檐斗拱都覆着白,恍若水墨晕染的长卷。
轻容和兰舟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想叫云似一起,云似有些抗拒,不愿意触及过去,倚在廊下的青玉栏杆上发呆。
云似尤记得,上次堆还是在清水镇,她和麻子串子总是热衷于比谁的雪人堆的好看,小六会裹着大氅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笑看着他们,然后给出中肯的评价,毫无疑问,当然每次都是她胜出。老木会敞着屋门,坐在屋内烤着炉子喝着热酒,笑看着他们。
十七.....,十七会烧起很旺的炉火,抱着大氅在檐下等着她,等她玩儿够了,给她披上大氅,让她烤火。
可惜,雪还是一样大,可人,却变了.....
“发什么呆呢?”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
丰隆踏雪而至,玄色衣袂上霜花未融。
未等云似反应,一团雪球‘啪’地砸在她肩头,沾着细碎冰晶的雪沫簌簌掉落。
云似猛然回神,美目圆瞪,“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