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以为,她能放下的。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利用她去得到涂山璟的帮助。
时至今日,当年云似那晚撕心裂肺的苦痛,他至今想起都觉得心疼不已,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将涂山璟千刀万剐。
玱玹把云似上身轻轻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她被雷声惊的睡不着时那样,告诉她,哥哥在。
“没有关系,有哥哥在,在哥哥这里,你永远可以软弱,也可以哭泣,不用自己一个人受着,哥哥帮你分担。”
云似有些鼻子发酸,轻声道,“别担心,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
玱玹道,“我在很多年前就明白了,心上的伤很难平复,否则我不会到现在都无法原谅我娘。”
“既然肉体的伤有药可治,心灵的伤也肯定有办法治疗。”
“我没说没有。”
“如何治疗?”
“今日的得到能弥补往日的失去,现在的快乐会抚平过去的伤痛。我是没有办法原谅我娘,可因为你的陪伴,那些失去她的痛苦早已平复。”
云似默默想了一会儿,强笑道,“你是鼓励我去找新的情人吗?”
玱玹道,“我只希望,有一个人能抚平涂山璟给你的痛苦,让你相信自己被重视、被珍惜、被宠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
云似叹了口气,“那我还是用别的来抚平吧......”
情爱虽然美好,却像裹着糖的毒霜。
“也行...”
玱玹陪着云似,直到云似沉睡过去,他起身帮云似盖好被子,又看着少女不太安稳的睡颜许久许久,才离去......
不久后丰隆回来了,给云似带了有鲛人歌声的海螺,还有几颗别致的萤石,云似把萤石放在陈列架上,已经放满了半个陈列架。
因为莹石越来越多,夜里的殿内也有越来越多美轮美奂的彩光,云似夜里再也不用留灯,每夜都盯着这些萤石看一会儿,听着海螺里的歌声入睡,睡眠竟是比从前要好了许多。
小夭在轵邑城也开了间医馆,每半月上山一次,根据西炎王的实际情况调整调理方式,其余事情都交给了云似,云似号脉的功夫可比她还要厉害,每日帮西炎王号脉监督他忌口的事就交给了云似。其实不只是她偷懒,更是想给云似找点事儿,白天活儿多了,晚上自然也就睡得好,日复一日,也就能彻底淡忘......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时光如梭,转眼已经三年。
玱玹是西炎王和缬祖娘娘唯一的嫡孙,他继承王位虽然出乎意料,却顺乎情理,西炎的老氏族刚开始一直和玱玹对着干,玱玹不急不躁,一面施恩分化,一面严厉惩戒,逐渐令西炎的老氏族全部臣服于他,真正认可了玱玹是西炎的国君。
玱玹看时机成熟,提议迁都,打算把西炎的国都从西炎城迁到轵邑城,虽然之前,政令已多从辰荣山出,轵邑城俨然有陪都之势,可当玱玹正式提出此事时,仍然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中原的氏族自然乐见其成,西炎的老氏族自然是强烈反对。
但玱玹心意已决,下令禺疆出具迁都方案。禺疆的方案考虑周详、安排齐全,众人皆知禺疆是玱玹的心腹重臣,显然,玱玹筹划迁都已不是两三年了。在完备周详的方案前,所有人的质疑都显得软弱无力。如果抛开自己的乡土观念,西炎的老氏族也不得不承认,西炎城的确已不适合做日渐繁荣强盛的西炎国的都城。
经过半年多商讨,玱玹力排众议,下令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