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说道:“今夜的宴会就到此吧!璟家里有些烦心事,醉后失态,还请诸位包涵。”
西陵淳和瞫淑同都表示理解,起身告辞,一起离去。
丰隆没好气地拽起涂山璟,带着他离开,馨悦却踯躅着,落在最后。
待走出大殿后,丰隆把涂山璟扔给他守候在外的侍从,自己快步追上云似。
“阿似、阿似!”
云似停住了脚步,见是丰隆,收起了情绪,微笑道,“你怎么出来了,不跟他们多坐会儿吗?”
“宴席已经散了。”
丰隆看着云似,语气中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忐忑,“阿似,我们会成婚的……对吗?”
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在云似身上,他第一次尝到了惶恐不安的滋味。
云似笑了笑,“当然,我们是盟友,你帮我得到所需,我帮你拿到你想要,你做到了,我自然也会守约。”
丰隆眼中划过一丝悲伤,就,只是盟友.....
也许是喝多了酒劲上头,又或许是肆无忌惮的借着酒劲的借口,丰隆忍不住终于把心底的期盼说出了口,“阿似,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在这三十五年里,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一股微风吹过,酒意瞬间散了几分。
他不该问,也不能问。
在她眼中,他们只是盟友,互相利用而已,并且,是他得到的利益更多。
只有这样,她才会践诺,待在他身边三十五年。
她最怕欠别人的。
若是问了,只怕她才真的会重新考虑。
丰隆顿了顿,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真的,可以放下璟吗?”
云似藏起的愁思又冒了出来。
已经快四年了,即便再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忍不住神伤。
“阿似....”丰隆想摸摸云似的脸颊,抚去她眉间的愁绪,可见惯风月的他竟然没胆子。
云似想了想,道,“说实话,目前还没有。”
丰隆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第一次,他希望她是个薄情的人。
可她不是。
云似又道,“不过,我已经很努力的放下他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放下,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但不论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盟约,我们成婚后,我会帮你打理好府邸,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会尽职尽责的,做好你的族长夫人。”
只要你愿意放下就好......
“好....好...”
丰隆道,“我得...先回去了,明日我要赶回赤水,玱玹突然继位,族里肯定措手不及,我得回去把事务都安排一下。”
“好。”
丰隆走了几步,又回了头,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
云似不知所以,“是还有什么事吗?”
丰隆笑着遥遥头,“没有了。”
云似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丰隆转身走了,云似也往自己的殿宇走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爽朗有力的声音。
“阿似!等我从赤水回来,给你带有鲛人歌声的海螺!”
云似回头,见丰隆满脸笑意,朗眉星目间透着几分飞扬炙热。
两人隔了有些距离。
云似怔了怔,似乎阴沉沉的心境也被他感染了,笑着回应,“好,我等你。”
丰隆高兴的走了,这次,没有再回头。
一边特意走的远远的馨悦忙跟上,看着两人偷笑。
云似在自己的殿前倚着栏杆,望着星空。
到如今,她依旧能清楚地记得所有星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