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迟疑了一下,问,“您既然早就决定要传位给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为什么……您不怕这样做,万一玱玹……”
西炎王微笑道,“你说的是玱玹藏匿在神农山的那些精兵吧?”
他果然知道!
虽然明知道身旁的老人已经不是一国之君,可云似依旧有些身子发僵。
“原来爷爷真的什么都知道。”
西炎王拍了拍云似的手,淡淡道,“不管玱玹怎么做,他都会是国君,我都会退位,既然结果一样,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云似愕然,原来他选定的国君,自始至终都是玱玹!
不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登上王位,也依旧是他的。
西炎王微笑道,“如果他发动兵变夺位,只能说明我将他培养得太好了,他很像我,一定会是个杀伐决断的好国君。
不过,我很高兴,他不仅仅像我,也像他祖母,杀伐决断,却比我多了一份仁慈宽容。”
西炎王看着脚下连绵不尽看不到尽头的阶梯,缓缓道,“希望他能给天下带来更多的平和。”
西炎王又看向云似,道,“我还以为玱玹为了以防万一,会把你看押起来。”
云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他是这么打算的来着,我不过顺水推舟,让他专心去做自己的事,不要因为我分心。”
西炎王笑着点点头,“如果你真是我孙女,就好了....”
云似故作叹气,像是很失望,“爷爷没把我当孙女,我可真的把您当爷爷了。”
西炎王开怀大笑。
“爷爷,您打算以后住哪儿?是回西炎山吗?”云似问。
西炎王道,“我现在还不能回西炎山,玱玹刚登基,中原的氏族肯定都拥戴他,但西边、北边的氏族只怕不服气,我现在回西炎山,会让人觉得一国有二君。
我既然决定了退位,那就是退位。没必要做这种让朝臣误会,让玱玹的下属紧张的事。我留在辰荣山,等玱玹把所有氏族都收服时,再考虑是否回西炎山。”
西炎王还真是深谋远虑,不愧是半个大荒的主人。
玱玹处理完所有事情,立即赶回紫金宫,去探望西炎王。
听内侍说玱玹来了,云似从殿内走了出来,低声道,“爷爷已经歇息。”
玱玹看着云似,“你......”
云似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懂药理了?”
玱玹失笑,“我以为你不会。”
“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
“那我可能忘了。噢对了,爷爷说让你搬去以前辰荣王所住的乾安殿。”
“也好。”
......
玱玹和云似走进殿内,潇潇、金萱、禺疆……一众人都在,他们朝着玱玹跪下,改了称呼:“贺喜陛下。”
玱玹请他们起来,“谢谢诸位陪我一路走来,未来依旧艰辛,还需要诸位鼎力支持。”
众人都喜笑颜开,禺疆道,“未来也许会更艰辛,但今日之前的这段路却是最压抑、最黑暗的一段路。”
所有人都笑着点头,玱玹让侍女为众人斟了酒,向大家敬酒,所有人同饮了一杯。
禺疆知道玱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向玱玹告辞,其他人也纷纷告辞。
玱玹看他们离去了,对云似道,“我邀了丰隆他们来聚会,你也来喝两杯,省得丰隆抱怨。”
潇潇和金萱都笑,金萱道,“自订婚后,王姬还没见过赤水族长吧?”
云似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