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不解,“你以前不是很希望我给丰隆机会吗?”
“给他追求你的机会和让你嫁给他是两回事。”
“你不想我嫁他?”
玱玹点点头,又摇摇头。
“玱玹,你到底在想什么?”
玱玹深吸了口气,笑起来:“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太突然,有些蒙。”
“我也很蒙,刚开始觉得想都不用想,肯定拒绝,但丰隆很认真,我被他说得不得不仔细思索起来,想来想去,似乎他说的都很有道理。”
“他都说了什么?”
“一些夸我和自夸的话啊!他夸我容貌性情都好,说我能和他下棋,聊得来,还说他自己也很不赖。哦,对了,还说我们什么都相配,我们成婚,所有人都会祝福,水到渠成。”
“只说了这些?他没提起我?”
云似笑道,“提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我倒忘记了,不外乎你和他关系好,也会乐见我和他在一起了。”
玱玹盯着云似。
云似心虚,却做出坦然的样子,强行压制下意识的想挪开视线。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玱玹道,“我不想你是为了我嫁给他。”
“不会,当然不会了!丰隆,的确是最适合我的人,不管是我们的家世,还是我们个人,都相配。”
“你真在乎这些吗?你自己愿意吗?”
云似慢悠悠道,“我肯定希望父王和你都能赞同、祝福我,最重要的是他发誓一辈子只我一个女人,一定会对我好。玱玹,大荒内,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人吗?”
玱玹默不作声,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
“不可能再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日后,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距离我近,见面很容易,若有什么事,我也方便照顾。有我在,谅他也不敢对你不好!”
玱玹又叹又笑,好似极其开心,“的确不可能再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
如今,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而且,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能破局,待德岩登上了储君之位,第一个就要向玱玹开刀。德岩胸襟不大,脾气却很大,眼中没有仁爱,只有权力、血腥,若他登上了储位,只怕不久就该将刀尖指向皓翎了,他会用暴力的方式,让天下血流成河,他的眼中只有权力。
而玱玹,有胸襟、有气度,他有西炎王那般的铁血手腕,却多了一分仁爱,若将来必有一战,他一定会用最温和的方式,谋夺他要的。
而以玱玹的性子,没有完全的把握,绝不会贸然出手,他上位后,还需从上至下整顿,在西炎朝堂盘踞多年的五王七王会不停地使绊子,他们党羽又众多,这整顿,没个几十年肃清不了。
整顿了朝野,还有军队,这么粗略估算,至少还有上百年的时间。
足够了。
无论是从私还是公,玱玹都要好好的活着,走到那个位置。
丰隆利用她快速登上族长之位、和玱玹建立最坚固的盟友关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她需要丰隆帮玱玹渡过这死生一线的困难,他们之间是相互利用,没有谁亏欠谁。
云似站起,眺望着云海,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下定最后的决心。她转身,面朝玱玹,背对着断崖,说道:“我会同丰隆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