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他这样说,她一定不会同意。
丰隆顿了顿,道,“也不全是这样。我如今需要你帮我登上族长之位,将来也需要通过你,巩固和玱玹的联盟。这世间,纵有各种各样的盟约,可最可靠的依旧是姻亲。你是皓翎王的女儿,和玱玹自幼相伴、陪他共患难的妹妹,娶了你,意味着太多东西,你应该都明白。你自幼由皓翎王一手教养,无论是哪方面你都远胜寻常女子,甚至谋略才智不输男子,就像你说的,我选你是因为你最适合做我们赤水族的族长夫人。”
“可娶我也意味着很多麻烦,涂山太夫人就很不喜欢我带来的麻烦,我记得你们四世家都有明哲保身的族规。”
丰隆笑起来,“阿似,你看我所作所为像是遵守族规的人吗?如果你担心我爷爷反对,我告诉你,我爷爷可不是涂山太夫人,我们赤水氏一直是四世家之首,几千年前,缬祖娘娘都向我们赤水家借过兵。若没有我们赤水氏的帮助,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西炎国。我能娶你,我爷爷高兴都来不及!”
丰隆认真了几分,目光灼灼地望着云似,“阿似,我爷爷不是涂山太夫人,我也不是璟,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阻碍,就算有,我赤水丰隆也会通通踏平,绝不会让你难受一分。”
“你我认识几十年了,我是什么性子,你应该知道几分,我对女色没多大兴趣,有时候在外面玩,只是碍于面子,并不是出于喜好。如果我娶了你,我不介意让所有酒肉朋友都知道我惧内,绝不敢在外面招惹女人。我发誓,我赤水丰隆若能得你为妻,此生便只有你一个女人,若有违背,必不得善终!”
丰隆有些忐忑地望着面前的姑娘,他真怕,她还是不愿。
云似叹了口气,“丰隆,你不必如此。”
她还是不同意。
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可以用不上它。丰隆捏了捏袖口中的卷轴,终是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丰隆示意云似打开看看。
云似接过,卷轴只有巴掌大小,最右侧明晃晃的‘和离书三个大字’。
“你这是....”
丰隆目光赤忱地望着少女,“三十五年,你助我打理赤水族三十五年,我帮你助玱玹渡过危机。若到时你还想离开,我放你自由。”
云似不可置信地看着丰隆,联姻干系整个家族的利益,别说一族之长,就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丰隆却只向她要三十五年。
于神族而言,百年也不过是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节点而已,三十五年实在算不上长。
丰隆看出云似的想法,道,“我离经叛道惯了,我敢打破四世家传承数万年的族规,不过一份带着时效的契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何不可?”
丰隆看着少女纤长白嫩的指尖轻轻摩挲卷轴,他就知道,她已经在考虑了。
云似喝完一碗酒,端着空酒碗,默默不语。
丰隆又给她斟了一碗,进一步打动她,“我知道我不比璟,让你真正心动,但我真的是最适合你的男人。我们家世匹配,只要你我愿意,双方的长辈都乐见其成,会给予我们最诚挚的祝福。你不管容貌性情,自然都是最好的,我也不差,至少和你站在一起,只会惹人欣羡,不会有人唏嘘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