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希望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云似眼中的悲伤再也不想藏。
真的藏的好累。
玱玹嘴角慢慢下沉,看着少女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靠着扶梯坐在了殿前的阶梯上。
“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云似问。
“当初如果不是我想借助涂山璟的力量,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云似道,“你忘了,在你之前我们已经认识了。”
“当时的你可没有陷的这么深。是我给了他机会,让他一步一步接近你,在你心里扎根。”
云似看着玱玹,轻声道,“我和璟之间只是适逢其会,更何况,我从不后悔喜欢他。而且哥哥,你真当他如此帮你只是因为我?”
玱玹不解,“难道不是吗?”
云似轻轻挑了挑眉,看向殿外,“他或许会为了我而明确表示不支持五王七王,但绝不会为了我而支持你。”
云似顿了顿,侧目看玱玹,一字一句道,“玱玹,他看中的是你的胸襟和才干。”
玱玹怔住了,似乎是在怀疑少女言辞的真切否,可她似乎很笃定。
云似拉起玱玹,“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一大堆人的生死斗系在你身上,你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好!你也好好休息。”
云似关上了门,走到榻旁,缓缓躺倒。
心中烦闷,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取了颗小夭给她的助眠药丸吞下,药效发作后,昏睡了过去。
白日里,因为玱玹,心神分散,反而好过一些,梦里却再无外事打扰,所有的难过都涌现。
她做梦了。
梦到了涂山璟。
云似从没见过他和防风意映的儿子,梦里的小孩看不到脸,伏在涂山璟怀里,甜甜地叫爹爹,涂山璟温柔地笑,防风意映在一旁看着两人,满脸幸福。
云似从梦中醒来,眼尾还挂着泪珠。
随意的擦了擦,睡是要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打坐修炼。可脑子里一团乱麻,总是分神,为了避免走火入魔,只能随意拢了一卷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
西炎王来中原巡视,理当登辰荣山,祭拜天地,祭祀盘古、伏羲、女娲,还有辰荣王。
即使两百多年前那次巡视中原,碰到荆天行刺的重大变故,西炎王也依旧登了辰荣山,举行了祭拜和祭祀仪式,才返回西炎山。
可这一次,西炎王一直停驻在泽州,迟迟没有来辰荣山。
西炎王一日不走,中原所有氏族一日提心吊胆。
季春之月,十八日,西炎王终于择定孟夏望日为吉日,宣布要上紫金顶,却未命一直在辰荣山的玱玹去准备祭拜和祭祀仪式,而是让五王德岩准备。
因为上一次德岩和玱玹的回答,德岩认定了西炎王的这一决定代表了西炎王的选择,很多人也是如此认定,纷纷携带重礼来恭贺他,德岩喜不自禁。
西炎王又和颜悦色地对德岩吩咐:仔细准备,务必要盛大隆重,他会在祭拜仪式上宣布一件重要的事。德岩心如擂鼓,几乎昏厥,相信多年的渴盼就要成真,于是不遗余力,务求让西炎王满意,也是让自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