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族长扫了他一眼,淳立即噤声。西陵族长笑呵呵地问着太夫人的身体,璟一一回答。
原本众人站在一块儿,云似站的并不靠前,涂山璟坐着,云似并不能看到他,可现在,却是四目相对。
涂山璟的两鬓竟已有了几丝白发。
云似已一年多没见过涂山璟,看到他这样子,云似保持着微笑,坐在桌案前。
还记得归墟海中,他扯落发冠时,她的心悸情动,也记得耳鬓厮磨时,她指间绕着他的发,一头青丝、满心情思。
一切就好似昨日,却已是青丝染霜,情思断裂。
云似只觉心如被一只大手撕扯着,痛得好似就要碎裂,她却依旧笑意盈盈。
她以为她已经快要放下了。
可原来,再见到他时,心还是会跟撕裂一般。
突然,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云似再维持不住微笑,这就好像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忍受刀剑刺入的疼痛,却无法在剧烈运动之后,控制自己的脸色和呼吸。
云似不禁抚着自己的心口,深吸了几口气。
馨悦忙扶住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云似强笑着摇摇头。
“你身体不好,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这一年多以来,小夭一直注意着云似的状态,她的身体如何她再清楚不过,怕是再见到涂山璟,依旧心痛难忍。她如此说也只是为了让这场变故看起来合情合理,不叫人多想。
丰隆担忧地看着云似,让馨悦扶着云似坐在了最近的坐席上。
涂山璟焦灼地一手握住云似的手腕,一手握着酒杯,化酒为雾。众人都知道涂山氏的障术可惑人五感,用来止疼最是便捷,所以都没觉得奇怪。
心依旧在剧烈地跳着,跳得她全身的血都好似往头部涌。
疼痛感渐渐被压下去,心跳慢慢恢复正常,云似轻轻挣脱了涂山璟的手,“谢谢涂山族长,我好多了。”
涂山璟的手缩回去,握成拳头,强子压抑着痛苦。
西陵族长带着小夭和云似去了对面,和赤水氏的坐席相对,小夭和西陵族长坐在西陵氏的坐席,旁边是皓翎和鬼方的坐席,云似自然是要坐到皓翎的席位上。
涂山璟问馨悦:“你不是说她的病全好了吗?”
馨悦怨怒地说,“玱玹亲口对我和哥哥说阿似病全好了,你若不信我,以后就别问我阿似的事。”
丰隆对涂山璟打了个眼色,“你今天最好别惹她。”
玱玹身着吉服进来敬酒,众人纷纷向他道贺:“恭喜、恭喜!”
馨悦微笑着道,“恭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念今日一直板着脸,看到馨悦竟然还能笑,她也强逼自己挤出笑,给玱玹敬了一杯酒:“恭喜!”
云似只是沉默地和众人同饮了一杯,玱玹笑着谢过众人的贺喜,去外面给其他宾客敬酒。
阿念放下酒杯,闷闷地说,“你说,馨悦喜欢哥哥,那一定是假的,她要是喜欢哥哥,她怎么还笑的出来?”
云似道,“馨悦的心意也是真的,不过你是发自内心,悲喜纯粹,而馨悦时时刻刻审时度势,如今玱玹迎娶瞫氏,从大局上来讲,对她是有利的。”
阿念又闷了几口酒。
蓐收本来还怕阿念这个小祖宗闹腾,可有云似在,蓐收算是放下心来了,毕竟除了玱玹,就属云似的话阿念能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