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抱住了阿念。
阿念推她,“你走开!我现在正恨你呢!”
云似道,“可我现在觉得你又可爱又可怜,就是想抱你!”
阿念抽抽噎噎地说:“我恨你!我要喝酒!”
云似给阿念倒酒,让她喝个够,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
云似本来只想让阿念醉一场,可阿念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和玱玹的往事。云似想起了涂山璟,平日里藏起的悲伤全涌上心头,禁不住也喝了一杯又一杯。
醉意正浓时,过往的一幕幕皆浮现在脑海中,赶都赶不走,云似方才知道,说什么一醉解千愁,都是骗人的......
几日后,西炎王传来旨意,准玱玹重新修建大明殿,将功补过,又赐婚瞫氏女与玱玹,并令始冉即可返回西炎,至此,这场危机才终算是过了,小夭也回了辰荣山。
她知道玱玹并不期待这场婚礼,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云似。
当初涂山璟婚礼的时候,小夭真的忍不住想给贺礼中塞毒,毒死这个负心汉!
后来又听说云似重病了一场,如今她探她的脉,倒是平稳了,可人总是有些蔫蔫的,每日机械地忙活着。
小夭知道,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有一日晚上,小夭炼药到大半夜,炼制出了一颗极难成功的丹药,兴奋的想立即跟云似分享,可走到半道上,想起已经很晚了,云似肯定正睡着呢,于是便准备作罢,却远远地看见云似殿中灯火通明。
原以为是她还未睡,可问了轻容才知道,云似这半年来总是睡不好,觉少易醒,常常独自一人坐着,一坐就是很久,也不让婢女陪着。
小夭才知道,云似常常起得晚只是因为在夜里,她睡不好。
夜里昏昏沉沉时,情绪最容易被放大。
小夭记得云似从前,睡眠好的曾让她这个雷都轰不醒的人都自愧不如。
云似不让轻容和兰舟告诉玱玹和父王,怕他们担心。小夭心疼不已,开始为云似做各种药膳,名为调理身体,实则只是些安神助眠的汤药。
这样持续了半年,云似夜里终于睡的安稳了些,精神自然也越来越好,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蔫蔫的了,只是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容易被发呆。
小夭叹气,云似就是太容易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憋在心里,留给自己。
丰隆来过几次辰荣山,总会给云似带些发着很好看光芒的石头,有时一个,有时两三个,云似用一个架子摆了起来,夜里看起来,整个殿内都变得美仑美奂,云似夜里再也不需要留着一盏长灯。
小夭炼完药后,常常拖着云似去山顶玱玹种的那片桃林中,带上阿念一块儿,在桃林里荡秋千、抓鱼吃。偶尔玱玹不忙的时候,四人一快儿在酿酒,云似现在似乎不喜欢桃花酿了,喝的多是桑椹酒、桂花酿。
而整个紫金顶,再找不出一瓶桃花酿,花瓶里,也再没有一束野花。
玱玹和小夭谁都不说,只是装作不知道,默默地陪着云似,帮她慢慢放下......
一年多后,在轵邑城,由辰荣羿主婚,玱玹迎娶曋氏的嫡女淑惠为侧妃,西炎的七王子禹阳赶来轵邑,以玱玹长辈的身份,代西炎王封赐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