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山,紫金顶。
涂山璟大婚这日,玱玹正在自己殿内看卷宗,禺疆进来奏报,“殿下,贺礼已经送去青丘了。”
玱玹抬了抬眼眸,表示知道了。
禺疆试着劝道,“涂山族长的婚礼,殿下不亲自出席...不太好吧?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殿下急需中原氏族的支持,不该和涂山氏交恶。”
玱玹放下书卷,看了眼禺疆,“你说的有道理。”
禺疆肉眼可见的喜悦,以为玱玹被他说动了,可又听他道,“我知道我应该去,但涂山璟伤了阿似,我再需要他的帮助,也做不到向他示好。”
“殿下,您不该这么不理智....”禺疆知道玱玹重情义又护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肯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可眼下实在是不同啊...
“我已经很理智了。他们如此地欺负阿似,如果我不理智,早已经冲到了青丘,把婚礼,变成了葬礼!”
“殿下...”
老桑气得直接把禺疆往门外推,“殿下说不去就不去,快走快走。”
“你推我做什么?忠言逆耳,我全是为了殿下着想...”
说着老桑已经把他推到了门处,一边打开门把他推出去一边道,“你都明白的道理他能不明白?”
“我....”
老桑一把关上了门。
禺疆在门外试图推开门,老桑抵在门内,“欸...”
老桑气哄哄道,“道理谁都明白,可殿下和王姬是从小相依为命的情义,人啊,总是要有点人气才像个人样!”
准确来说,是殿下把王姬视为相依为命的人....,王姬虽然什么都有,但在她心中,殿下始终是不一样的,是最重要的存在,要不是王姬一路舍命相互,殿下恐怕早死好几回了,不,就连在皓翎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艰难。
云似对玱玹的好老桑一路都看在眼里,他深知,云似给了玱玹太多太多温暖,他们是彼此最亲近,也是最熟悉彼此的人。1
玱玹这护短劲儿太戳人了
老桑越想,越用力抵住门......
午后,云似倚在暖榻上,和玱玹、阿念说话,她拎着涂山氏的请帖,问:“帮我准备贺礼了吗?”
玱玹淡淡说:“准备了。”
阿念不解地问:“你们为什么都不肯去青丘?这可是涂山族长的婚礼……”
“阿念,别说了!”玱玹微笑着打断了阿念的话。
明明玱玹神情温和,阿念却有点心悸,不敢再开口。
云似看着水漏,默默计算时辰。
马上就要是吉辰了。
此时,涂山璟应该已经和防风意映站在喜堂中。
水漏中的水一滴滴落下,每一滴都好似毒药,落到了云似心上,腐蚀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云似知道自己不该想,却如着了魔一般,盯着水漏,一边算时间,一边想着涂山璟现在该行什么礼了。
涂山府肯定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涂山璟一身吉服,和防风意映并肩而站......
云似想的跟丢了魂一样,根本听不到玱玹在说什么。
玱玹靠近了她几分,道,“张嘴。”
这下就算魂丢在了千里之遥,耳朵也是听见了。
云似机械性地张了张嘴。
可这次却不是甜甜的蜜饯。1
玱玹太护短了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