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有些木讷地将脖子上的鱼丹紫扯下,看着涂山璟,缓缓说,“我不恨你,但你我之间,缘尽于此。”
看着少女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的眼神,让他心慌的不能自已,涂山璟迟迟不敢伸手,他有预感,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云似就这么举着,他一直不伸手,她就一直举着。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璟终于伸出手,云似轻轻一张开手,握着的那颗鱼丹紫落入了涂山璟手中。
“珍重。”
她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了,她嫌他脏了。
涂山璟看着少女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晶莹剔透地滚落。
他知道,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的。
他知道的。
这一次,他就算用再多的手段让她心软,她也不会再接受他了。
涂山璟微微弓着身子,一下子竟有些像个垂暮的老人......
守在外头的轻容和兰舟担忧地看着云似,她们一个是皓翎王派到云似身边保护她的,一个是玱玹派的,灵力都很高,又只是站在屋门口,自然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况且,屋子里此起彼伏的恭喜声,想不知道都难。
两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都默契地跟着云似出了涂山氏祖邸,为她打开云辇的门,她们知道,王姬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内心越是苦痛难挨。
到紫金宫时,已是黄昏。
阿念看到云似,立即扑了上去,委屈地道,“阿似,你要帮帮我,哥哥带我去看梅花,馨悦居然也要跟着去,她在我面前老是做出一副嫂子样子,看似事事对我客气,却事事挤对我。她老和哥哥说什么这个氏族如何,那个氏族如何,玱玹哥哥为了和她说话,都没时间理我。我在旁边听一听,馨悦竟对我说这些事情很烦人,让我去玩,没必要陪着她。我哪里是陪她?玱玹哥哥却真听她的话,让我自己去玩。阿似,你帮我赶走馨悦。来辰荣山前,我是说过能接受玱玹哥哥有别的女人!”
阿念跺脚,“可绝不包括馨悦,除了馨悦,我谁都能接受!”
要说起来,整个五神山,阿似才是与玱玹最亲近的人,他们一起念书听教、一起修炼吃饭,阿似肯定最了解玱玹,阿念只能求云似想想办法。
云似微笑着,木然地一步步走着。
阿念摇着云似,“阿似,阿似,你到底帮不帮我?”
玱玹听完兰舟的奏报后,急忙往云似的殿宇而来,入院便看到阿念对云似撒娇,拖着她的手来回晃,可云似呆滞如木偶,阿念竟然把云似扯得好像要摔倒。
“阿念,放开!”
话未说完,云似的身子向前扑去,玱玹飞纵上前,抱住了她,少女一口血吐在玱玹的衣襟上,鲜红夺目。
玱玹捧着云似的脸,当年的心慌又再次回旋,“阿似,阿似,你别吓我!”
“立刻把医师带过来!”
玱玹抱起云似快步入内殿。
阿念傻了,一边跟在玱玹身后跑,一边急急地说:“我没用力。”可提起馨悦就很恼怒,她也不确定了,“也许……用了一点点。”
玱玹小心翼翼地把云似放在榻上,潇潇抓着鄞,如风一般飞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