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吐吐舌头,“请陛下恕罪。父王,既然四十年的隔绝都不能让阿念忘记玱玹,反而让她思量着玱玹的每一分好,觉得离开玱玹生不如死,那不妨让阿念去亲眼看看。有的事听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她亲眼看到玱玹身边的女人,受次委屈,也许就会觉得,即使玱玹真是蜜糖,里面却浸泡了黄连,每喝一口,都要再将黄连细细嚼碎了吞咽下去,也许阿念会放弃。”
皓翎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带阿念去辰荣山吧!有你照看着她,我还能放心几分。”
云似踮起脚,替皓翎王揉开他锁着的眉心:“父王,阿念不是孤身一人,就如你所说,我们身后可有你呢!不管阿念最后嫁给谁,谁都不敢怠慢她!现在该犯愁的可不该是你,而是玱玹!”
皓翎王笑起来:“你啊!别光顾着给我们分忧,自己的事却全压在心里!”
皓翎笑了笑:“父王别为我操心,我和阿念不一样,我敢拿起,就敢放下。”
皓翎王叹了口气,正因为云似和阿念不一样,连操心都不知道该怎么为她操,才让人挂虑。
从小到大,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可实则,一旦入了她的眼,就会放在心上,拼命守护。可一旦被辜负,她也会强迫自己放下,她很乐观,凡事总要向前看,可谁都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一番怎样的苦痛、熬过了一段怎样的时光,才放下。
“父王,当年梅林刺杀时,沐斐曾说过一段让我震惊的话。”云似突然道。
父王能同意阿念去,却不让小夭去,云似不相信,当年梅林刺杀,父王真的不知道原因。
“不管他说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父王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云似看着皓翎王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阿念跟云似走也有好处,能避免跟小夭拌嘴....,从小夭被寻回,陪伴父王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这回,也能好好地陪陪父王了。
辰荣山,紫金顶。
老桑高兴的进来禀报,“殿下,王姬回来了!”
玱玹几乎是当下便起了身,就要往外走,但想到什么,又去拿来件大氅,才出了殿,在殿外等她。
距离云似离开,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玱玹嘴角含笑,踱步在殿外等候,中原已经进入寒冬,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可此刻,玱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看到云辇落下,玱玹立即迎了上去,却看车门推开,跃下来两个玲珑的人儿,美目流转,异口同声地叫道,“哥哥!”
玱玹猜到无论是云似还是皓翎王,都不会希望小夭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回到他身边,可他没想到,阿念会来。
玱玹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把大氅披到谁身上。
阿念则痴痴地望着玱玹,像是要把这四十年没看的,都一次性看个够。
潇潇已另拿了大氅出来,云似走了几步,从潇潇手中拿过大氅,把自己裹好。
玱玹看了眼云似,才把大氅披到阿念身上。
“明知道中原是寒冬,怎么也不穿件厚衣服?”
阿念眼眶红了,“哥哥,我上次误会了你,不辞而别,你不生我气吗?”1
这阿念也太黏玱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