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刚从睡梦中迷蒙的醒来,感觉额头正抵着涂山璟温厚的胸膛,他如瀑的墨发随意的散落在枕边,与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有几缕发丝贴在了她的脸颊旁,带来细微的痒意。
此时晨星未散,窗外依稀泛着白光,竟是还未完全天亮。
许是昨夜思慕之人在身侧,他的怀抱温暖安心,她竟是少见的醒的如此早。
涂山璟的身子全躺在被子外,而云似独自盖着被子。
云似笑了笑,十七真是,谦谦君子!
涂山璟似乎还在沉沉的睡着,放大的俊颜不过咫尺,云似竟然是看的出了神。
手不听话地抚上了涂山璟的脸颊,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轻轻地描绘着...
涂山璟似乎感觉到了一般,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是没有睁开眼,而是将她往上捞了捞。
“乖,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倦意。
“睡不着了。”
涂山璟睁开如墨般的眼眸,垂下头在她的发顶轻吻。
云似抬起头看他,想与他说说话。
“你家里的事忙吗?修缮宫殿还需要多久?你出来一晚了不会被发现吗?”
“族中的事能应付过来,修缮宫殿至少还需两年,这两年里,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我留了傀儡人在屋里,静夜和胡珍珠在外守着,不会被发现。”涂山璟一一答着,许是刚醒,嗓音有些许低沉。
云似又说了一会儿,云似问,他一一答,眉眼间尽是温柔之色。
窗外一阵清风卷携着一丝凉意沿着门窗的缝隙浸入屋内,云似迷迷糊糊的往温热处靠了靠,再次沉睡。
涂山璟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眉眼间尽是笑意。
不是梦。
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她不是尊贵的王姬,他也不是涂山氏的未来族长,没有责任、没有别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只有彼此。
他有些卑劣的想抛下所有礼教、规仪,只想拥她入眠。
涂山璟在云似额间落下一吻,隔着被子轻轻揽着她,一同再度沉睡。1
磕死我了!这也太甜了吧
没过多久,外头已天光大亮,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女。
“醒了?”涂山璟站在食案旁含笑望着榻上的少女。
云似望着一旁的桌上丰盛的早餐,不由惊讶,“厨房有食材?”
“嗯。”他在布置时就备足了一切日用吃食,他想和她在这里,三餐四季,过着普通又平凡的生活。
“帮我挽发吧。”云似坐在梳妆台前的软榻上,对着涂山璟道。
“好。”
柔软的发丝自手心滑落,撩起他心底一片柔软。
涂山璟虽然显得有些生疏,但最后还是很顺利的完成了。
宫殿的用材数目品类十分繁杂庞大,涂山璟需要回去处理,两人用完了早饭,才各自回去。
云似回来时,玱玹竟在她殿内的榻上坐着,握着一本书简翻看,看起来,像是已经坐了很久,身边的桌案上海摆着早饭。
“玱玹?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是在等我用早饭吧?”云似不由惊讶,玱玹很忙,只有晚饭才会跟她们一起用,他们是从不在一起用早饭的。
玱玹的目光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书简,“你昨日一夜未归?”
语气平静的有些过分,但云似知道,他生气了。
云似抿了抿唇,边解释着边在玱玹身边坐下。
“我,跟十七好久没见了,一时聊得开心,忘记了时间。”
这么多年了,玱玹就像个比亲哥还亲的哥哥,大事小事他都操心,天冷了总会给她随时备着披风,天热了又怕她贪凉,照顾她的所有喜好,会亲手学做她爱吃的糕点、做她爱吃的菜、酿她喜欢的酒,每一样都会按着她的偏好调整,独一无二。
其实,有个这样的哥哥,真的很不错。
玱玹依旧未抬起目光,一言未发。
云似轻轻地坐近了些,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娇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哥哥,我错了嘛,下回一定早点回来,不让你等这么久。”
玱玹依旧未语,云似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轻轻晃着,“哥哥。”
玱玹终于放下了书,看着少女一脸的谄笑。阿似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她不爱撒娇,甚至对师父和静安妃也从未有过,这一点,他想他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