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以前对茱萸承诺过,把玱玹看作要效忠的主人,她对玱玹的感情只是因为欣赏应该容貌出众、才华过人的男人而生的尊重和恋幕,现在却多了敬重和畏惧。
侍从把几个箱子放到云似面前,玱玹笑道,“涂山璟疯了!”
玱玹把箱盖一一打开,总共装了一百零五瓶酒。
从他们到中原,已经一百零五日。
刚到中原第一日,涂山璟就想见她,但她当时忧心玱玹的毒,一直在药房陪着小夭试药。云似只能让玱玹转告十七,她暂时不能见他。
涂山璟也没有再找玱玹递口信,只是每隔十日,就会送给玱玹一箱子桃花酿,酒的数量恰恰是天数。
玱玹拿出一瓶酒,“怎么什么都是十,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和十有关吗?”
云似早前一直没留意,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不仅每十日送一次,还刚好是十瓶。
可云似快把脑袋翻遍了也想不起来什么。
算了,下次问问十七。
拿起一瓶酒,打开抿了一口,笑容有些甜丝丝的。
玱玹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酒瓶,未语。
“你帮我给他递个消息吧,我想见他。”
玱玹凝视着手中的酒瓶,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玱玹?”
玱玹仿佛刚刚回神,拔开了瓶塞,喝了一大口酒,微笑道,“好。”
许是昨夜太累,天色还未暗,云似便早早歇下了。
正在酣睡中,突然感觉有东西在她脸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只栩栩如生,实际虚化的白色九尾狐蹲在她的枕旁,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云似努力聚焦了目光,趴在床上戳了戳小狐狸,笑着问,“十七是不是来了?”
小白狐狸点了点头。
云似笑着披上衣裳起来。小白狐从墙壁中穿了出去,云似赶忙拉开门,追了出去。
紫金宫的殿宇很多,可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住过,很多殿宇十分荒凉。
小白狐蹦蹦跳跳,领着云似专走最僻静的路,来到一处楠树林,一只白鹤优雅地走到云似面前。
“小狸?”云似笑着和这只鹤打了声招呼,鹤亲昵地蹭了蹭云似的手被。
云似忍不住抓了一把,失笑。都说物似主人,如今看来,真是没错。十七温柔乖顺,他的坐骑和识神都很乖,惯会讨人喜欢。
云似骑小白背上,带着她跨越重山,去见他。
辰荣山的上空有大型阵法的禁制,阻止人从空中随意出入,但在辰荣山内,只要低空飞行,避开巡逻的侍卫,就十分安全。
小狸载着云似,飞到了一处山崖。山崖半隐在云雾中,一道不大的瀑布飞溅而落,汇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距离水潭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外面,则是万仞悬崖。悬崖虽高,站在其上,却可看遍轵邑城,尽赏其风采。
涂山璟一袭天青色的衣衫,站在小木屋和水潭之间,凝望着翻滚的云雾,静静相候。
皎皎月华下,他就如长于绝壁上的一杆修竹,姿清逸、骨清绝。
白鹤还未落下,小白狐飞纵道涂山璟身前,钻进他的袖子,消失不见。
涂山璟怔怔地看着云似,说不出话。
自从上次西炎城分别,他已经十八个月没有见到云似,前面是几个月有心理准备,知道玱玹来中原需要时间,还不算难熬,可最近这两个多月简直度日如年。
“十七!”
只见少女坐在白鹤上,笑着招手,而后连白鹤甚至没有完全站定,少女便足尖轻点,直接跳了下来,如乳燕投林般朝着男子奔去,步子轻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