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站了许久,凝视着屋内的那两道身影,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屋门是关着的,只能通过光线投在窗户上的投影,看见两个身影重叠,像是在紧紧依偎着。
男子抱着少女,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玱玹的面色愈发凝重,眉锋不可自控的蹙起,只觉得气息有些沉重,心中愈发烦躁,手握成拳。
突然,屋内的灯暗了,玱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走向屋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也觉得自己疯了。1
爱尔难言
却见一道声响,门从屋内打开,一个青衣男子从屋内走出,又轻轻的合上了门,生怕惊扰屋内熟睡的少女。
玱玹停住了步子,像是松了一口气,可撇在背后的手却依旧握着匕首。
涂山璟走到玱玹面前,解释道,“阿似一直在和我聊天,一时忘了时间,后来她说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要走了吗?”玱玹声音有些低沉。
“明日一早。”
玱玹终于看向涂山璟,一字一句低声道,“不要伤她的心,如果你日后辜负了她,伤了她的心,我定会取你的性命。”
“若真有那一日,你就杀了我吧。”
涂山璟神色认真。片刻后,玱玹道,“早点回去休息吧。”
涂山璟拱手作礼,缓步离去。
玱玹看着涂山璟离去的背影,手不可自控握向了刀刃,紧紧握着,眼中有不甘、愤怒、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快要疯了。
可他不能任性,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从他娘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了。
鲜红的血液一滴又一滴地顺着匕首,慢慢滑落,好像只要身体的疼痛盖过心里的,他就能好受些。
玱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痛感。
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睛,又是那个冷静、运筹帷幄的西炎玱玹。
.......
云似步入屋内时,玱玹站在书架前,正对着挂起来的巨大一副大荒舆图出神。
云似悄悄走到玱玹身边,拍了拍他,却没有预想的效果。
他好像知道她来了。
“当初想来西炎城,千难万难,如今想要离开,也是千难万难。”玱玹的目光一直落在舆图上。
云似笑了笑,伸手敲了敲玱玹的额头,“离开的方法有很多种,就看你舍不舍得下本啦。”
玱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伸手要敲回去。
云似抓住他的手,怪嗔道,“你敲了我这么多次,我得还回去一次。”
玱玹失笑。
从进来到现在,玱玹心绪就一直有些沉重,大概也担心,一是王叔不肯放人,二是去了辰荣山后的事。
胜则全赢,输则一败涂地,这是一场豪赌。
但玱玹没有选择。
云似终于见玱玹心绪放松了些许,抿唇笑了。
看向那张舆图,目光凝了凝,缓缓道,“方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你,不但能让你那两位王叔放人,还能让他们乖乖的把你送到辰荣山!”
玱玹看着少女,靠近了些许。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辰荣山?不会是你向涂山璟提的吧?”
云似看着地图,视未曾移开,“你想多了,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昨日十七见我为你的事忧心,他告诉我的。赤水丰隆也是他说服的,可跟我没有关系。” “不过,你河运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2
玱玹也太让人心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