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爬过了。自从她能控制灵力飞上来之后。
云似就这样看着天边的彩霞,云卷云舒。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感到一丝寒凉,才察觉到天边的夕阳都快落下,已然快要天黑。
正准备下去,却看见一袭白衣缓缓爬着梯子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
“父王。”
皓翎王把披风给云似,而后在屋檐上坐下,“刚刚怎么不等等父王?”
云似有些惊讶,一个最重礼仪国度的堂堂帝王,竟然有些略显笨拙地爬梯子上屋顶,就这么在屋檐上席地而坐。
云似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闷声道,“有些累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父王的吗?”皓翎王问。
有,当然有。
可她不敢问。
原来太过珍惜和在乎时,真的会害怕。
云似轻轻摇了摇头。裹着披风,望向远处的残阳。
“你每次一有心事就一个人爬上月华殿的屋檐。”
云似有些惊讶地侧目看向皓翎王,父王怎么知道?
这事儿,连玱玹都不知道。
皓翎王却是笑了笑,“你好像和别的同龄孩童都不一样。你幼时总是沉默的多,你有超出你这个年纪孩子的心性。你也不像阿念,总粘着你母妃,也从不撒娇。于是,我便想做些什么,让你开心。可你不像别的孩子,一颗甜甜的糖、一块好吃的糕点就能哄好,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后来,我便想起小夭幼时最爱的游戏,用灵力幻化动物,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皓翎王说着笑了笑,就这么缓缓地说着云似年幼时的事。
“事实证明,你真的喜欢。后来,每次快要散朝时,你就坐在殿门前的台阶上,伸长着脖子,眼巴巴地等着父王,让父王给你再变一次小老虎。”
是啊,那时她第一次见到灵力,觉得很新奇,就总是在父王下朝的路上等着,等看到难过疲倦又有些孤独的白色身影时,她就会飞快地跑向那个身影,让他再便给她看,父王会大笑,想要抱起她她总是不肯,于是侍从们常常能看到大殿门外,一个帝王屈尊蹲在自己女儿面前,笑着给她变幻各种动物,哄她开心。
“等父王一散朝,总能看到小小的你坐在台阶上,一见到我便朝我奔来,让我变给你看,那时,每次一见到你,父王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可你后来就不再来了。”
是啊,她那时刚穿过来,前世二十余的人生中,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她没有父亲,也不知道要怎么跟父亲相处。
那时的她只是对灵力变幻感兴趣,每次等着皓翎王下朝只是为了学灵力变幻的术法,后来学会了,自然也就没再去过了。
“因为你学会了,就会自己变着玩儿,不再需要等着父王变给你看了。”
云似有些惊讶,原来这些,父王都知道。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孩童。
她一直以为她隐藏的很好。
“后来,父王发现你天赋高,学什么术法总是一学就会,父王便想把你带在身边,跟玱玹和蓐收一起听学,父王想让你,不要总是一个人闷着。可你小小的年纪,却出乎意料地像个小大人,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不感兴趣,你不喜欢下棋,大家都以为你是下的不好,所以不喜欢,可父王却知道,你下的一手好棋。你不喜欢听玉夫子讲课,不是打瞌睡就是偷偷溜出去,玉夫子为此很头疼,次次罚你,你却越战越勇,你好像终于有了感兴趣的事,可是这兴趣却把玉夫子折腾的够呛。”
皓翎王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