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忍不住道,“难怪有女子为求你一顾而不惜练舞十年,此番你回去,只怕也少不得女子求你一顾。”
涂山璟有些局促不安,好似生怕云似误会,急急地说,“我不会看的。”
云似抿着唇轻笑,心里有些甜。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你在这儿,我怎么会离开。”
云似嘴角忍不住扬起。
殿内,小六已经盥洗完毕,穿着一身干净整洁又飘逸的男子服饰,虽是男儿身,却又带着几分秀气,许是身高原因,没有男子高大。
云似在案桌前坐下,自顾地倒了杯热茶,边抿着茶边道,“说说吧,相柳怎么会知道你的具体位置?可别告诉我是偶然。”
云似语气又几分闲散,不像是质问,只是随口友人间的随口闲谈。
小六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们在清水镇的时候。
五神山的阿似,高贵清雅不可冒犯,一举一动皆是礼仪风范,让他有些陌生。
但这一刻,他觉得,她还是那个阿似。
也还是那么聪明。
“我...给他下了蛊,母虫在我身上,子虫在相柳身上,那种蛊虫能让两个人感受到对方的位置,甚至...心跳。”
“下蛊?什么蛊?”云似放下茶杯。
“一种子母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一个南疆老妇人临终前给我的,当年她被人追杀受了重伤,我救不活她,她求我给她梳洗,让她体面地走,作为报答,她就把这对蛊虫给我了。”
“这蛊对你会有伤害吗?如果相柳受伤,你也会感受到吗?”云似问。
小六笑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我身上的是母蛊,我疼相柳也会疼,可他受伤我不会感受到。”
云似凝眸,“那他要是死了呢?你也会死吗?”
小六故意避重就轻,却还是没能扯过去,不禁叹,云似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头。
“不会,但我死他也会死。”
小六脸上毫无破绽,云似倒是没有太多心。
“那你知道怎么控制蛊虫吗?”
小六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怎么解蛊吗?”
小六又摇了摇头
云似哑然,小六这么大意的吗,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蛊下给相柳!
“王姬,陛下要见您。”有侍女来报。
云似点了点头,“好,你出去等我。”
“小六,等会儿我的侍女青萝会来陪着你,她从小就跟着我,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她就好,她会知无不言的。”
阿似真细心啊。
现在想来,阿似怕是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在清水镇时便有所猜测,所以一直想把他带回来,三次询问他,愿不愿意跟她走。
但他不愿,她便也并未强求。
把自己的贴身侍女唤来陪他,是怕他再次回到这座宫殿,他会觉得熟悉又陌生,怀念又恐惧,也是知道,他会想要知道他不在的这几百年里,都发生了什么,比如,皓翎王对他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的态度。
小六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云似对十七道,“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四下逛逛,或着去藏书阁看看书。”
“我等你回来。”涂山璟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