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缓缓道,“一切阴暗都会在太阳前消失,蕴含了太阳神力的汤谷水,至纯至净,万物不生。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用汤谷水洗涤伤口,肯定都能洗掉。”
“汤谷水难以盛放,之前带的一些已经用完了,汤谷远在千里之外,一路赶去,血流必定加快,就算以现在的血流速度,小姐也根本等不到赶到汤谷。”
玱玹半蹲在榻前,握了握云似的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
“阿似,你等等哥哥,哥哥去帮你把解药拿回来。”玱玹说着便要向门外走去。
“哥哥...”云似拉住玱玹,却因为实在没力气,让人根本难以察觉,加上玱玹此时心中急切。
“别去...咳咳...”玱玹听见咳嗽声,立马回了头。
云似缓声道,“我们,没有证据,光靠一支在任何兵器铺都能买到的箭,不能证明是她。”
坞呈忙道:“小姐当时伤了她的手臂,凭此难道不能证明吗?”
云似声音愈发微弱,每一次出声,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皱眉。
“我曾听闻,大荒内,有一秘术,可以...让伤口看起来...恢复如初,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若,未及时消除,遮掩秘书术,伤口,会在掩盖下,渐渐腐烂。防风氏既然敢动手,必是有完全的退路......”
云似拉住玱玹的手,气息愈发弱了。
“哥哥,你不能去,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贸然查问,一旦不是防风意映,便会留下把柄,届时大家都会以为,玱玹是个性子急、随意污蔑怀疑他人的不堪大用之辈,那些中原氏族,还有谁会支持他。
再者,一个防风氏当然不算难对付,可她的身后还有涂山氏。
大荒内的四世家,即便是轩辕王也不得不顾忌!
玱玹又何尝不明白,“阿似,我的这点艰辛和你的性命比起来不算什么。我大不了就再多辛苦几十年,但你的命,很重要,阿似,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若是能要到解药,云似绝不拦他,她又不是个不怕死的。但玱玹此去,一定会失败而归,防风意映定是抵死不会承认,届时,只会与防风氏交恶,防风氏又与涂山氏是姻亲,无论是在自身利益上,还是看在面子上,都会站在玱玹的对立面。
这种没有丝毫胜算,甚至还是后患的无穷的事,只要不是傻子,谁会去做。
此时,谁都能出面,唯独玱玹不能。
“其实...我有别的办法。”玟小六插话道。
“什么办法?”玱玹问。
“我去找十七,十七知道阿似受了伤,定会去找防风意映要解药。”
“你去要,先别说他会不会为了阿似指向他的未婚妻,就算他去要了,也不一定要到,届时改如何?再者,涂山璟就算和阿似交情非比寻常,但那只是私交,在家族利益面前,私交不值一提。”
若是他是涂山璟,他会拒绝,甚至都不会有多少犹豫的时间。
不只是他,只怕任何一个世家的掌权者,都不会犹豫。
玟小六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说了,就算要不到,我也有别的办法。”
“什么?”玱玹问。
“在伤口放入冰晶,用冰晶的极寒之气,让血液凝固、血流变慢,只是,那是千万年寒冰孕育的冰晶,会让人非常的冷,比如今痛苦上千倍,万倍。”
玟小六有些担忧的看向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