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看着地上的糖葫芦,或许,就像他们之间一样,就差一步。
“那是谁家的马车,这么豪华,咱们清水镇还没出现过这么好的马车呢。”
“说不定是大家族的子弟。”
“哇大家族的子弟啊,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呢!”
.......
周遭人七嘴八舌地讨论马车中的人,云似看着马车上的标志,侧目问海棠,“这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海棠常跟着阿念出入世家大族的宴会,对这些很了解。
“三小姐,那马车上的红彤彤的标志,是防风氏的族徽,而马车帘上又有弓箭的标志,代表了马车中的人剑术很高超。而且又能用涂山氏的族徽狐狸形标志。所以马车中的人应该是涂山氏未过门的少夫人,防风意映”
云似怔了怔,看着马车缓缓行过身侧。
涂山璟垂了垂眸,紧紧地抿着唇。
阿念见掉在地上的糖葫芦,虽然她很不喜欢云似吃这个,但不代表撞掉了还能不道歉,还那么趾高气昂!
阿念叉了叉腰,愤愤地就要朝那架马车而去,“好你个防风氏,本小姐都没那么大架子!她以为她谁呀!不过就算个小家族的,仗着自己是涂山氏未过门的少主夫人,趾高气昂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云似忙拉住,“阿念,不过是串糖葫芦,不要给哥哥惹麻烦。”
“防风氏没什么,但她的背后是涂山氏。”
好不容易,才把阿念劝住。
涂山璟依旧跟在云似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说书摊前,依旧给她剥着坚果,像从前一样。
“话说这防风氏的小姐对这涂山二少主是真痴情呐,不仅孤身穿着嫁衣前往青丘,直言生是涂山家的人,死是涂山家的鬼,要葬入涂山族坟冢,还十年如一日地侍奉涂山老夫人,打理涂山氏上下,这位涂山太夫人对这位未过门的孙媳妇那是满意的很呐,据说这涂山氏的少主已经痊愈一段时间了,而青丘上下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就等着这位二少主回来,就马上成婚......”
涂山璟紧紧地抿着唇,许是太过用力,手中的白果变成了粉末。
云似轻声道,“阿念,我不想去听了,我们回去吧?”
阿念不解,“啊?可是才刚开始讲呢。那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再挺会儿?”
阿念想听听,她好像就能明白刚刚云似为什么要拉她。
“好吧,那你听完早点回去。”
阿念一边吃着海棠给她剥的果子一边点头,像是很感兴趣,一直盯着石头精身后的那块大石头。
云似起身离去,涂山璟也起身。
云似走一步,涂山璟也走一步,她停,他也停。
“你家中来客了,你不用回去陪着吗?”云似看着他。
涂山家抿着唇,不说话。
云似第一次讨厌他的沉默,可是她又没有立场问出那句,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又想听什么呢?
说他们是如何定下婚约,这位防风小姐有多贤良温顺,他的家人对这位未过门的少夫人有多喜爱、多满意吗?
最后只汇成一句,“你别再跟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