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云似秀眉轻拧,“你闻到了吗?”
玱玹一头雾水,“什么?”
云似正儿八经地晃了晃脑袋,“醋味儿,好浓的醋味儿。”
意识到云似说的什么,玱玹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有几分无奈。
“你呀!”
云似伸手抓住玱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掌心,和他的手想比,显的很娇小,却在很用力地握紧他。
云似认真地看着玱玹,声音轻柔而坚定。
“玱玹,不管是玟小六、涂山璟,还是以后遇见的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是我很在意很在意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玱玹看着少女亮如星辰的眼睛,竟楞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知道,如果她知道当年之事只是他设的一个局,她还会这样在意他吗?
但最后的一丝理智强行将他拉回,张开的嘴又慢慢合拢,扯出一个笑来,回握住了少女的手。
他不能赌,他需要她。
“嘭!”瓷器撞地的声音。
云似连忙起身出去看,却被紧紧拉住。“今日,就不走了吧。”
云似轻轻放下玱玹的手,“嗯,以后都不走了。”
......
厨房,阿念手被烫的通红,海棠着急地拿来药膏,却有些手忙脚乱。
阿念咬着唇吧嗒吧嗒掉眼泪,“我怎么连煎个药都煎不好,哥哥受伤,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我以为很简单的。”
云似叹了口气,进了屋,对海棠道,“我来吧。”
接过药膏,云似伸手抹了点药,抹的很轻很轻,但阿念却还是疼的嘶嘶叫。
云似轻轻吹了吹,阿念紧皱的眉头才松了松。
“阿念,第一次做,没做好是正常的,不要责怪自己。玱玹他没什么事,恢复两天就好了,那么多灵药全用上去,没几天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阿念吸了吸鼻子,“真的?”
上完药,云似把药瓶交给海棠,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念撇了撇嘴,“好吧,暂且相信你。”
阿念坐在一旁看着云似打开药包、倒进药馆罐、倒水、煮渣...,好像什么都会。
从小到大,她就不如阿似聪明,也不如玱玹多智。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就连熬个药都能把自己烫伤。
她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云似看着炉子的火势渐渐稳定,便直起身来准备找个凳子坐着,却看到阿念垂着脑袋。
看了看药炉,好像明白了什么。
慢慢扇着火一边道,“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还会煎药?”
阿念偏过了头,“我才没有。”
云似一边看着炉子里的火一边拿着蒲扇轻轻扇着。
“你忘了,我在回春堂住了六年,回春堂可是个医馆。”
原来是跟玟小六学的。肯定做过很多次了,她才第一次,嗯,情有可原。阿念想。
“你身为一个堂堂王姬,却待在一个小医馆帮那群贱民煎药,自降身份!”
云似扇蒲扇的手一顿,看向阿念。
“阿念,食生民膏,为生民计。王姬的尊位,王族的尊荣,是尊宠,却也是枷锁。”
阿念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啊?”
云似笑了笑,“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天下万民皆平等,不要一口一个贱民,这让别人听见了该说父王没教好女儿了。”
“我看谁敢说!”阿念努了努嘴,小声道,“好像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