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斗魂场第七层的环形斗魂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凝结在腕甲上的冰晶。对面代号"虚舟无相"的男人正将手掌按在地面,冰蓝色的鳞片顺着他右臂蜿蜒生长,在魂导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幽光。
"三十九级强攻系..."我默念着情报,背后冰凤凰虚影振翅的刹那,三枚魂环已然在足下绽放。第一魂环亮起的瞬间,整个斗魂台的温度骤降十度,虚舟无相刚要抬起的军靴被突然暴涨的冰层死死焊在地面。
"冰封。"
冻结声尚未落定,第二魂环的金光已漫过我的眼睫。数十枚冰锥自虚空凝结,锥尖精准锁定对方周身大穴。这是我苦练三年的"寒星落"手法,每一枚冰锥的旋转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即便不能破防,也足以打乱强攻系的冲锋节奏。
冰锥破空的尖啸声中,虚舟无相右臂鳞甲突然爆发出刺目蓝芒。他竟直接震碎足下玄冰,麒麟虚影仰天长啸的瞬间,漫天冰锥被某种无形的威压凝滞半空。我瞳孔骤缩,第三魂技"冰丝为甲"应激而发,万千冰晶细丝在身前织成蛛网般的屏障。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冰蓝色吐息席卷而来,我足尖急点后撤,手中冰丝却传来危险的震颤。那些被冻结的冰锥竟在对方魂力催动下倒射而回,与麒麟吐息交织成致命的暴风雪!冰丝屏障在撞击中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一缕寒气擦过左肩,瞬间将我的银发染成霜白。
斗魂台的地面开始结出诡异的六棱冰花,我借着后空翻的间隙瞥见虚舟无相右臂完全麒麟化的异状——冰渊麒麟的传承魂技"永冻之爪"。传说被这种利爪划伤的伤口会不断汲取魂力凝结成冰,难怪他敢硬接我的冰锥齐射。
"控制系的小把戏该结束了。"男人低笑着突进,麒麟爪挥出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五道冰蓝色残影。我猛然旋身,冰凤凰双翼轰然展开掀起霜雾,却在对方第二魂技"寒狱突袭"的威压下寸寸崩解。利爪撕裂翼膜的刹那,我咬牙将全部魂力注入右手指尖。
"冰丝,缠!"
原本飘散的冰晶碎末突然活过来般缠上麒麟爪,细若发丝的冰线顺着鳞片缝隙疯狂滋长。这是"冰丝为甲"的逆向运用——以自身魂力为饵,将防御魂技化作束缚敌人的囚笼。虚舟无相身形微滞的瞬间,我借力倒飞向斗魂台边缘的立柱,染血的指尖在冰面划出玄奥纹路。
"第三魂技...解封!"
立柱轰然炸裂,漫天冰雾中浮现出三百六十枚旋转的冰棱镜。这是我在极北之地观想极光悟出的杀招,每面冰镜都折射着魂导灯的金色光芒。虚舟无相刚要追击,却被突然增强百倍的光照晃得睁不开眼。我忍着右臂冻结的剧痛跃上穹顶,冰凤凰虚影在身后完全凝实。
"冰锥术·天罗。"
三百枚冰锥从各个角度同时激射,每一枚都在冰棱镜的折射下分裂成七道虚影。整个斗魂台瞬间化作光的迷宫,真假难辨的冰锥暴雨中,我看见虚舟无相终于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右爪插入地面,冰渊麒麟的虚影仰头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深蓝光芒。
"永冻...吐息!"
绝对零度的吐息与冰锥群相撞的瞬间,我引爆了所有冰棱镜中暗藏的魂力。镜面炸裂形成的冰晶尘埃与吐息中的冻结粒子产生剧烈反应,整座斗魂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直径十米的冰龙卷!
当裁判敲响铜钟时,我正单膝跪在冰风暴边缘,左臂衣袖尽碎,但虚舟无相的麒麟爪距离我咽喉尚有半寸。他军装胸口插着三枚冰锥,每枚都精准停在心脏前一厘米处。冻结的吐息在他喉间发出不甘的嗡鸣,最终化作一声轻笑:"不错的算计,小姑娘。"
我抹去嘴角冰渣,望向看台上沸腾的观众。冰凤凰虚影在漫天飘落的冰晶中清唳长鸣,三十级魂力正在这场极限爆发中悄然松动——或许下次见面时,我的冰丝就能真正缠住这头凶兽的咽喉。